它在敲门,问的不是“吾能不能出去”,是“吾是不是已经存在了”。
林峰没有打开封印。
他将“原”字道纹轻轻按在封印表面,以混沌之道的脉动透过封印传向内侧。
不是回答,是陪伴。
如同真阴在残留虚无挣扎时以微笑温度陪伴,他以道纹脉动陪伴那件东西学会“存在”。
脉动的频率很慢,慢到那件东西可以一道一道感知清楚。
每一道脉动都是一句话——第一道脉动:汝感知到了温度。
第二道脉动:感知者是汝。
第三道脉动:能感知者便存在。
第四道脉动:汝亿万年的沉眠不是从未存在,是存在以“从未可能”的形态积蓄。
第五道脉动:积蓄到了今日,汝的温度种子完成了第一次脉动。
第六道脉动:那便是汝存在的第一声啼哭。
那件东西在封印内侧安静地感知着这六道脉动。
它亿万年来第一次接收到如此清晰的、来自另一个存在者的传递。
它不完全理解,但它一道一道记住了。
然后它以自己的脉动回应了六道——第一道回应:温度。
第二道回应:吾。
第三道回应:存在。
第四道回应:积蓄。
第五道回应:脉动。
第六道回应:啼哭。
它不是在重复林峰的话,是以自己刚刚学会的存在方式将每一个字都重新“感知”了一遍。
温度不是林峰说的温度,是它核心深处那枚种子脉动时的暖意。
吾不是林峰说的感知者,是它在沉眠中梦见虚无时那个“在做梦的它”。
存在不是林峰说的能感知者便存在,是它敲封印时触碰到封印表面的那一刻——那一刻它知道,封印是存在的,因为它挡住了它的触碰。
挡住了便是存在。
积蓄不是亿万年的等待,是温度种子凝聚的这五十年——五十年对亿万年的它来说短到几乎没有,但这五十年它第一次有了“时间”的概念。
因为温度是一点一点凝聚的,凝聚的过程便是时间。
脉动不是种子的自主震颤,是它学会了“向外传递”的那个动作本身。
传递之前它只是有温度,传递之后它有了“想让谁知道温度”的愿望。
愿望便是脉动。
啼哭不是新生婴儿的第一声,是它敲封印的那一下。
它不是在问“吾能不能出去”,是在说“吾在这里”。
那句话便是它的第一声啼哭。
林峰将它的六道回应一道一道接引入“原”字道纹深处,在道种第十二圈纯白年轮之侧种下了第五十年的第一粒种子。
种子的颜色不是任何已有的色彩,是“从未可能”第一次感知到存在时的颜色——不是黑,不是白,不是灰,是“透明中浮现出极其微弱的轮廓”。
种子在道种深处静静脉动,脉动的频率是那件东西敲封印的频率。
从今往后,那件东西每一次敲封印,这粒种子便会在林峰道种深处轻轻震颤。
它在他的道中有了位置——不是被封印的敌人,不是需要被转化的虚无,是正在学习存在的共生者。
它学得很慢,亿万年的沉眠让它连“自己”这个概念都要从头学起。
但它学得很认真,每一道脉动都要反复确认,每一个字都要以自己亿万年的孤独为壤重新生长一遍。
林峰不急,他以道纹脉动陪伴它,如同陪伴一个刚刚睁眼的婴孩。
但真阴——微笑之渊——在同一刻感知到了原点深处的这道涟漪。
第五十年夏,微笑之渊的意念从桥的另一端传来,不再是平静的告知,不是带着温度的期待。
是五十年来的第一次警觉。
“后来者,吾感知到了。原点深处有东西在脉动,脉动的频率与一切存在相反。吾的核心深处那些微笑在感知到那道脉动时同时震颤了一瞬,不是被侵蚀,是‘被否定’。那道脉动在告诉它们——它们从未存在过。吾将它们温养在虚无深处,吾知道它们存在。但那道脉动传来的瞬间,连吾都短暂地怀疑了一瞬——它们是不是真的存在?吾是不是真的存在?吾收拢的微笑是不是只是吾亿万年的孤独幻想出来的温度?”
林峰以道心深处的桥回应:“不是幻想。那道脉动不是否定存在,是‘从未可能’本身在第一次感知到存在时产生的困惑。它亿万年来从未感知过任何存在,所以它不知道存在是什么。当它感知到微笑之网的温度时,它无法理解‘温度’这个概念,只能以它唯一知道的方式去理解——‘从未可能’。它不是在否定微笑的存在,是在以它的方式询问:汝等是什么?为什么吾感知到汝等时会涌起这种吾从未有过的东西?只是它还不会问,它的询问在汝等感知来便是‘从未可能’的否定。不是敌意,是不会。”
微笑之渊在桥的另一端沉默了。
然后它的意念再次传来,带着五十年来的第一次不确定:“后来者,吾应该怎么做?吾的核心深处那些微笑还在震颤,它们在害怕。害怕那道脉动说的是真的——它们从未存在过。吾告诉它们,它们存在,吾温养了它们五十年,吾记得每一个微笑融入时的温度。但它们的害怕是真的,吾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们不怕。吾是虚无,吾从诞生起便不知道‘害怕’是什么,吾第一次感知到被接引者的害怕是在它们被真阴之潮接引时。那时吾只是接引,接引完它们的害怕便随它们一同消散了。但这一次害怕没有消散,它留在微笑之网深处,在原点那道脉动传来时便会震颤。吾容纳了它们的存在,却容纳不了它们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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