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知道是之前王勇诺说过的用来报答方牧他们每个月给的粮食，只不过比约定好的数量要多不少。
他直起身，正好看见父亲从货车那边走过来。
“货车后面多了十袋粮食。”父亲低声说。
方牧在人群中找到王勇诺，走过去问道：“怎么给了这么多？”
王勇诺解释道：“越野车后面的是之前商量好的嘛。货车后面那十袋，就当是给我们过去的人带的口粮。总不能让乡亲们觉得，我这个当‘家主’的吝啬到连饭都不让人吃饱，得靠卖人换粮吧？”
他说着，自己先笑出了声，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方牧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不再推辞，用力拍了拍王勇诺的肩膀：“行，那就不跟你客气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这时，王勇诺从身后一人手中接过一叠东西。
最上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羊毛毡，下面似乎还压着些别的。他将这些东西递给方牧：“这些，是送给你们的。”
方牧有些疑惑地接过。
羊毛方毡一入手，触感厚实柔软，能看出羊毛处理得非常干净，没有明显的异味，编织得也相当密实。
他展开看了看，方毡的边长在一米五左右，做工细致，边缘还缝了结实的布边。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抬头看向王勇诺：“你们是打算用这些羊毛制品做买卖？”
王勇诺的眼睛亮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不愧是方哥，眼光就是毒！”
他指了指那叠东西，“没错。前阵子我就在琢磨，庄园除了种地，还能不能搞点别的营生。清点仓库时发现，我们积压了不少羊皮和羊毛。以前都是我三叔打理这些，丧尸爆发后就没人管了。”
他示意方牧翻看下面的东西。
方牧将羊毛毡放在一旁，露出下面几件物品：三对皮革护膝、三对护腕，还有一顶用羊皮缝制的帽子。
他拿起护膝仔细端详，皮革鞣制得不错，柔软而有韧性，关键部位还加厚了处理。
针脚虽然不算特别精细，但很扎实。
“我让四叔家的小女儿静仪带人试着加工，”王勇诺继续介绍，
“结果发现，庄子里有好几位阿姨以前就会做这些手艺。有的会擀羊毛毡，有的会熟皮子，这些都是她们摸索着做出来的。”
方牧将护膝套在手臂上试了试，又用力扯了扯。
皮革的强度相当不错，他判断，抵挡普通丧尸的抓咬应该问题不大，防护性能不比他们从JC遗体上找到的防弹衣差多少。
而且皮革制品更灵活，不影响活动。
“好东西。”方牧由衷地赞叹，“不过，现在的问题是没法量产吧？”
王勇诺叹了口气，这正是他的难处：“是啊，全靠手工，太慢了。所以我们想请方哥帮个忙。趁着这次去县城，能不能留意找找相关的工具？比如羊毛梳理机、皮革缝纫机之类的。只要能提高效率，做出来的东西，我们可以分一半给你们。”
方牧没有立刻回答，他摩挲着手中的皮革护腕，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确实是个好路子。
羊毛和皮革，在末世里都是可再生的资源。有了合适的工具，能做的就太多了：保暖的毛衣手套、防雨的皮衣皮靴、甚至简单的护甲。
对于经常需要外出探索的他们来说，合身灵活的防护装备太重要了。
而且，这些东西如果质量过关，卖给“蚂蚁”肯定能换回不少物资。
那些东奔西跑的“蚂蚁”成员，一定会需要轻便保暖的睡垫、结实耐用的背包，以及可以应对各种天气的衣物。
“行，这个忙我帮了。”方牧将护腕和护膝仔细收好，“我会留意相关工具。不过县城里能不能找到，还得看运气。”
“有方哥这句话就够了！”王勇诺显然很高兴。
方牧接过，道了谢，将这些东西都放进货车车厢，妥善安置在粮食袋之间，免得被压坏。
回到越野车旁，方牧拉开车门，正要坐进驾驶座，余光瞥见人群边缘站着那个男孩。
男孩正踮着脚，努力朝副驾驶座上的小女孩挥手。小女孩也把脸搭在窗户上，费劲的跟男孩沟通着。
方牧便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耐心地等着。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一个弹弓和几个五颜六色的弹珠，这是男孩之前最宝贵的玩具了。
“跟你的朋友说再见吧。”方牧温和地说。
小女孩接过弹珠跟弹弓，紧紧攥在手心里，对着窗外的男孩用力挥手，用稚嫩的声音喊：“虎子哥，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想你的！要听方哥哥的话哦！”男孩也大声回应，眼圈有点红，但努力忍着没哭。
方牧这才发动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中，货车也跟着启动。
车队缓缓驶出庄园大门，方牧从后视镜里看到，许多人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那个叫虎子的男孩一直在挥手，直到拐过弯，再也看不见。
回程的路上，方牧决定稍微绕点路。
他打算从县城南郊的农机市场附近远远观察一下，顺便去一趟“中心驿站”，问问购买电台的事。
道路状况比来时要差一些。
车厢里，四个孩子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很快就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了。
他们从丧尸爆发后就再也没有外出过，此刻看到不同的风景，小声议论着，不时发出惊叹。
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远处出现了县城的轮廓。
方牧放慢车速，在一个高坡上停下，他掏出望远镜，开始观察起来。
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南郊那片区域，一片低矮的建筑群，其中几栋厂房的屋顶上还能模糊辨认出“农机装备”、“五金批发”之类的字样。
整个区域静悄悄的，街道上游荡着一些黑影，距离太远看不清细节，但能看出移动速度很慢，姿势僵硬。
“就是那里了。”方牧指着那个方向对父亲说。
他仔细观察着进出的道路，在心里默默规划着三天后的行动路线。
那片区域道路宽阔，适合车辆进出，但建筑物密集，部分视野受限。
还是需要提前做好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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