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泼妇？”
“就是！我们明明是淑女！”
“淑女你个头！你昨天还骂大毛是头猪！”
“那是因为她本来就是猪！”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够了！”小九在心中吼道，“导师在跟我说话呢！你们能不能消停一会？”
另外八个意识，这才勉强安静下来，但还在嘀嘀咕咕地互相抱怨。
苏瑶看在眼里，笑了笑，换了一种问法：“那如果把你的九个意识，比作一支队伍的九个成员，你觉得你和她们，分别担任什么角色？”
小九愣了愣，认真地思考起来。
“大毛……比较冲动，但是很有冲劲，适合当先锋。”
小九思考着以往的种种，慢慢地分析起，各个意识性格特点来。
“二妞比较细心，但是很容易钻牛角尖，适合做侦察。三丫胆子小，但是心思细腻，适合做后勤。四喜脾气暴躁，但是战斗力最强，适合做主力输出……”
小九越说越顺畅，另外个意识的形象，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五福比较懒，但是大局观好，适合做军师。六顺性格温和，善于调解矛盾，适合做联络官。七巧古灵精怪，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适合做奇袭部队。八宝稳重可靠，适合做后卫。至于我自己……”
说到小九自己时，她停顿了一下，神情变得柔和起来，但这次，却是大毛掌控了身体控制权：
“小九是我们之中最小的，也是最善良的。她总是替别人着想，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伤害别人……她适合做……做队医吧。”
听完小九的分析，苏瑶露出了赞许的笑容：“你看，你很清楚她们各自的优缺点。那为什么，不试着，让她们发挥各自的长处，而不是互相较劲呢？”
小九顿时陷入了若有所思。
“你想啊，”苏瑶继续说，“如果一支队伍里，每个人都想当将军，那谁来当士兵？如果每个人都想冲锋陷阵，那谁来守护后方？一个好的团队，不是每个人都一样强，而是每个人，都在适合自己的位置上，发挥最大的作用和价值。”
苏瑶说到这，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你的九个意识，也是如此。她们不需要争谁更强，因为她们本来就是一体的。只有团结协作，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小九沉默了许久。
脑海中其他八个意识，也难得地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小九才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导师，我好像……明白了。”
苏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明白就好。不着急，慢慢来。”
那天晚上，小九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她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拟的会议室。九把椅子围成一个圆圈，每把椅子，上坐着一个小人——那是九个意识的化身。
大毛是个短发利落的假小子，二妞是个戴着眼镜的文静少女，三丫是个怯生生的萝莉，四喜是个扎着马尾的飒爽御姐，五福是个懒洋洋，瘫在椅子上的小胖子，六顺是个笑眯眯的和气姑娘，七巧是个古灵精怪的少女，八宝是个沉稳端庄的小妹妹，小九则是个温柔可爱的小女孩。
小九坐在主位上，看着她们，缓缓开口：“从今以后，我们不要再吵架了。”
大毛第一个跳起来：“凭什么？我——”
“先听我说完。”
小九打断了她，“我们不吵架，不代表我们不能有不同的意见。我们可以讨论，可以辩论，但不能像以前那样，毫无意义地争吵。因为我们是一体的，你们吵赢了，就是我输了；你们吵输了，也是我输了。我们之间，没有赢家。”
九个意识面面相觑，竟难得都陷入了沉思中，一时无言。
“以后遇到事情，我们一起商量。”
小九的语气坚定而温和，“每个人都有发言权，但最终的决定权在我。我保证，我会认真听取，每一个人的意见，做出最合适的判断。你们……愿意相信我一次吗？”
沉默。
良久的沉默。
然后，八宝第一个举起了小手：“我愿意。”
六顺紧随其后，笑眯眯地举手：“算我一个。”
五福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反正也不用我出力，随便啦。”
七巧蹦蹦跳跳地举手：“好玩好玩！我也同意！”
三丫怯生生地举手：“我……我也是……”
四喜冷哼一声：“既然你们都答应了，那我也勉为其难地答应好了。”
二妞推了推眼镜：“我保留意见，但暂时服从。”
最后，大毛环顾了一圈，撇了撇嘴：“行吧行吧，少数服从多数，我认了。”
那一刻，小九突然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
九个意识之间的壁垒，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
温暖的阳光，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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