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维持原惩戒，七色心魔劫，直至道心崩碎。】
法庭震动，旁听席传来无数低语。
金色法典的指控，简洁，直接，而且……符合条款字面意思。
【辩方。】审判虚影转向凌皓。
凌皓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
他没有立刻反驳指控，而是……开始提问。
“审判长，在辩护之前，我有几个问题，需要控方和法庭明确。”
【准许。问。】
“第一个问题：‘规则守护者’的身份，由谁认定？认定标准是什么？”
金色法典微微一顿：【由至高法则授权认定。标准……未公开。】
“未公开？”凌皓抓住关键，“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黑箱操作？谁能成为‘守护者’，全由至高法则说了算，没有任何公开透明的选拔、监督、罢免机制？”
法庭寂静。
旁听席传来更多骚动。
【继续。】审判虚影道。
“第二个问题：‘规则亵渎者’的判定标准是什么？我做了什么，被判定为‘亵渎’？”
金色法典：【你试图解析、复制、修改规则，此行为威胁规则体系的稳定性。】
“也就是说，探索规则、理解规则、尝试优化规则，就是‘亵渎’？”凌皓笑了，笑容冰冷，“那么请问，修士‘悟道’算什么？炼丹师改良丹方算什么？阵法师创造新阵法算什么？这些不都是在‘理解并优化规则’吗？他们也都是亵渎者？”
金色法典沉默了。
这个问题，太刁钻。
如果承认，等于否定了整个修真文明的根基；如果不承认，就是双重标准，自己打脸。
【控方，回答。】审判虚影道。
良久，金色法典才回应：【……程度不同。你的行为，已触及核心。】
“程度？”凌皓立刻追击，“那么请给出明确的‘亵渎阈值’——解析规则到什么程度算合理探索，到什么程度算亵渎？有没有量化标准？有没有预警机制？有没有申诉渠道？”
三连问。
金色法典再次沉默。
旁听席的骚动更大了。
凌皓不给对方喘息机会，抛出第三个问题：
“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问题——”
他直视审判虚影，一字一顿：
“至高法则本身，有没有‘违宪’？”
轰——！！！
整个法则法庭，剧烈震颤！
金色法典爆发出刺目光芒！
旁听席传来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审判虚影，都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辩方！注意你的言辞！】金色法典的机械音带上了怒意。
“我的言辞很清晰。”凌皓毫无惧色，“任何法律体系，都必须建立在‘公平、正义、公开’的基础之上。但至高法则呢？”
他张开双臂，指向整个法庭：
“‘规则守护者’的认定黑箱操作。”
“‘亵渎者’的判定标准模糊不清。”
“‘惩戒强度’没有上限约束。”
“‘审判程序’直到今天才在我的质问下首次启动。”
“这算什么法则？这是一个垄断者用暴力维护自身特权的工具！”
凌皓的声音越来越响，引动法庭金光不断震荡：
“我要求——公开所有规则条文！”
“我要求——建立明确的规则解释和修订机制！”
“我要求——设立独立的规则监督机构！”
“我要求——废除‘规则守护者’这种特权阶级！”
“如果至高法则拒绝这些基本要求……”
他停顿，然后说出石破天惊的一句：
“那么，我宣布——”
“至高法则本身，‘违宪’！”
“我要求——启动‘修宪程序’！”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法庭的金光凝固了。
旁听席所有投影呆滞了。
连审判虚影，都一动不动。
仿佛凌皓的话，造成了某种……逻辑死锁。
良久。
审判虚影缓缓抬手。
【辩方诉求……超出本庭权限。】
【提交至高法则核心……裁决。】
它的话音落下，整个法庭开始崩塌、重组！
金色光芒向内收缩，最终凝聚成一点极致的白光。
白光中，浮现出一枚……符文。
那是一枚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符文，每一个笔画都在不断变化，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规律的总和。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地都静止了——风停，云驻，连修士体内的灵力都暂时凝固。
只有思维还能运转。
【检测到‘法则核心’具现。】归墟的声音在凌皓意识中响起，罕见地带上了凝重，【这是此界规则体系的总源代码。它将直接回应您的‘违宪’指控。】
符文微微闪烁。
一个比之前审判虚影更加古老、更加恢弘、也更加……复杂的声音响起：
【质疑者，你要求‘修宪’。】
【但‘宪法’何在？】
凌皓瞳孔一缩。
这个问题……刁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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