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指控至高法则“违宪”,但“宪法”本身并不存在。至高法则就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法,它自己就是“宪”。
“宪法不在条文,而在原则。”凌皓沉声道,“任何权力都必须受到制约,任何规则都必须公平公开,任何判决都必须程序正义——这是智慧文明的基本共识,是超越具体条文的‘自然法’。如果至高法则连这些基本原则都违背,那它就不配作为根本法,就必须被修改!”
符文沉默。
然后,它开始……分裂。
一枚符文,分裂成两枚,四枚,八枚……最终,分裂成三千枚各不相同的符文,悬浮在空中。
【此界规则体系,由三千基础法则构成。】
【每一枚法则符文,皆由‘初始设计者’所留。】
【吾等只是执行者。】
凌皓心中一震。
初始设计者?
果然!这个世界是被“设计”出来的!那些上古文明,那些星象宗遗迹的建造者……
【质疑者,你指控吾等‘违宪’。】
【但‘宪法’——即初始设计者留下的‘设计纲领’——早已遗失。】
【吾等依残留指令运行,维持体系不崩。】
符文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无奈?
【‘规则守护者’体系,是为防止体系被过度修改而设的应急机制。】
【但漫长岁月中,该机制被部分个体窃取、滥用。】
【你之所见,乃体系漏洞与个体私欲结合之产物。】
凌皓瞬间明白了。
原来如此!
至高法则本身没有“主观恶意”,它只是按照上古设计者留下的、不完善的程序在运行。而观星者,就是钻了程序漏洞的“病毒”!
“那么,”凌皓看向那三千枚符文,“你们是否授权我……修复漏洞?”
符文再次沉默。
然后,一枚特殊的、银白色的符文,从三千符文中飞出,飘到凌皓面前。
【此乃‘规则修订权限密钥’碎片之一。】
【初始设计者留下十二枚密钥,集齐者可有限修订基础法则。】
【漫长岁月,密钥散落各界,大多已被损毁或封印。】
符文的声音变得郑重:
【质疑者,你若真想‘修宪’,就去寻找密钥。】
【但警告:每一次修订,都可能引发体系震荡,造成不可预知后果。】
【且‘守护者’及窃权者,必将全力阻止你。】
凌皓伸手,握住那枚银白符文。
符文入手即化,融入他体内。
瞬间,他感觉到,自己对“规则”的感知清晰了百倍!他甚至能“看到”缠绕在每个人身上那些规则束的具体形态,能看到青阳峰地脉与规则网络的连接节点……
“代价呢?”凌皓问。
【代价:你将成为‘体系修复者’,亦成为‘众矢之的’。】
【密钥会指引你找到其他碎片。】
【但每一次使用密钥,都会在体系中留下‘修订痕迹’,被所有感知到规则的存在察觉。】
【包括……那些窃权者。】
【现在,选择——】
【接受使命,踏上修宪之路。】
【或,放弃密钥,吾将抹除你今日记忆,一切回归原状。】
凌皓笑了。
他转身,看向旁听席上的云清璇,看向下方的阿土、南宫文渊,看向整个青阳峰。
然后,回头,直视那三千枚符文。
“我接受。”
“此界法则不公,我来修。”
“此界秩序混乱,我来正。”
“此界……需要一场真正的变革。”
“而我,愿意做那个点火的人。”
符文光芒大盛。
三千枚符文重新融合,化作一道金光,没入凌皓眉心。
【使命授予。】
【规则修订者·凌皓,登录。】
【愿你的理性……照亮此界迷途。】
金光散去。
天空恢复清明。
法庭消失。
云清璇身上的“亵渎者”标记,无声消散。
她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洞府,元婴……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结成。
而凌皓,站在原地,手中多了一枚银白色的钥匙虚影——规则修订密钥的第一碎片。
他抬起头,望向北域陨星海的方向,又望向更遥远的星空。
“归墟。”
“在。”
“记录:今日起,科学仙宗新增‘规则修订司’。”
“任务一:解析密钥碎片,定位其他碎片。”
“任务二:全面分析三千基础法则,找出所有漏洞和矛盾点。”
“任务三……”
凌皓眼中寒光如刀:
“准备战争。”
“那些窃取规则的家伙,不会坐视我们修复体系的。”
“下一次见面……”
“就是真正的大道之争了。”
风起。
云涌。
一场将震动诸天万界的变革,
从这一刻起,
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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