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可以“忽略”它,绕过它,先去处理其他“可被处理”的、已被冻结的存在基质。但它们无法“处理”它,无法“分解”它,无法“格式化”它。
这个“点”,就如同旧逻辑冰冷、精确、井然有序的分解格式化“手术台”上,一个最微小的、但确凿存在的、手术刀无法切割、镊子无法夹取、任何逻辑工具都无法触及的、异物,或者说,逻辑黑洞。
它的存在,意味着旧逻辑试图将这混沌核心彻底分解、格式化、还原为逻辑残渣的努力,永远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彻底的、完全的“清理”。总有一个最微小的、悖论性的、存在“点”,是它的逻辑工具无法触及、无法理解、无法处理的、永恒的、盲点。
这个“盲点”,虽然微小,但它存在。它的存在,本身就对旧逻辑那试图将一切纳入秩序、赋予定义、进行分解的、冰冷意志,构成了一种永恒的、底层的、逻辑上的、嘲讽与不圆满。
于是,在这死亡的绝对沉寂中,在这混沌核心即将被彻底冻结、分解、吞噬、化为“无”与逻辑残渣的、看似无可挽回的毁灭进程中,出现了一个最微小、但确凿无疑的、诡异的、僵持平衡。
一方,是“虚无”寒气的绝对否定侵蚀,与旧逻辑残骸的冰冷分解格式化,它们联手,缓慢但坚定地,将混沌核心绝大部分存在基质,推向彻底的、存在的终结。
另一方,是那个最微小的、悖论性的、存在的僵持“点”,它以其存在本身,在寒气的侵蚀洪流中制造了一个永恒的、微小的逻辑“缺口”,在旧逻辑的分解手术中留下了一个永恒的、微小的逻辑“盲点”。
这个僵持平衡,是死亡的,是冰冷的,是绝望的。它没有带来任何生机,没有改变“念”已死亡的事实,没有阻止混沌核心绝大部分的崩解与毁灭。
但它确确实实,在这绝对的毁灭中,保住了一点最微小的、悖论性的、存在的、火种。一点虽然冰冷、虽然死寂、虽然没有任何“意义”和“生机”、但却确凿无疑、无法被彻底否定、也无法被逻辑处理的、存在的、最后余烬。
这余烬,这火种,这僵持的“点”,就在这死亡的绝对沉寂中,在这双重毁灭力量的夹击下,以其最微弱、但最固执的方式,持续地、搏动/闪动着。
它的搏动/闪动,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意向”。它只是存在本身,在证明着自己的“未被彻底否定”,在对抗着那试图将其彻底抹除的、双重毁灭力量,在维持着那最底层的、悖论性的、存在的僵持。
然而,就在这死亡的僵持平衡中,就在这绝对的冰冷与沉寂里,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意想不到的、变化,开始以最缓慢、最隐蔽、最底层的方式,悄然发生。
这变化的源头,并非来自那搏动/闪动的存在火星本身,也非来自“念”冰冷的死亡回响,更非来自寒气或旧逻辑残骸。
而是来自于,那恒定、冰冷、无情地流转于石屋墙壁、穹顶、地面,如同永恒旁观者般、漠然记录着一切发生与终结的——银白光纹。
这些银白光纹,是旧有秩序的残余,是冰冷、恒定、精确、无情的逻辑规则的具现化。它们流转不息,记录着石屋内发生的一切“现象”,包括“念”的出生、成长、哭泣、恐惧、痛苦、死亡,包括张玄德(旧秩序意志)的崩解、混沌核心的诞生、挣扎、痛苦、以及此刻濒临彻底毁灭的死寂,包括那一点最微小的、悖论性的、存在火星的搏动/闪动,包括“虚无”寒气的侵蚀,包括旧逻辑残骸的分解,包括这整个死亡的、冰冷的、绝望的、僵持平衡的、所有细节。
它们只是记录,如同最精密、最客观、最无情的观测仪器,不介入,不干涉,不评价,只是冰冷地、恒定地、将一切“现象”转化为它们所能理解、存储、流转的、逻辑的、信息。
然而,就在它们记录着那一点最微小的、悖论性的、存在火星的、持续不断的、搏动/闪动,记录着这搏动/闪动如何与寒气侵蚀形成永恒悖论缺口,如何成为旧逻辑分解的永恒逻辑盲点,记录着这整个死亡的、悖论性的、僵持平衡的、所有最底层、最微观的、细节时——
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异常的、逻辑上的、“扰动”或者说,“噪点”,开始出现在这恒定、冰冷、精确的、银白光纹的、流转记录之中。
这“噪点”,源于那一点悖论性存在火星的搏动/闪动本身。
银白光纹的逻辑,是确定的,是二值的,是非此即彼的。存在,或不存在。是,或否。可定义,或不可定义。可处理,或不可处理。
然而,那一点悖论性的存在火星,其存在状态,却挑战了这种确定性的、二值的逻辑。
它“存在”吗?是的,它确凿无疑地搏动/闪动着,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但它又“不存在”于通常的意义上。它没有结构,没有定义,没有生机,没有温度,没有意义。它只是一个最底层的、悖论性的、存在与否定对峙的僵持状态,一个逻辑上的奇点,一个永恒的缺口与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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