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星域，大夏仙朝，万客峰。
云澈从昏迷中醒来已经两天了。银白色的光芒在他体内缓缓流转，如同一条沉睡的龙，偶尔睁开眼，然后又闭上。那道光不刺眼，不张扬，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不介意再多等一会儿。
但青萝等不了。
森语者的长老站在万客峰最深处的石室外，手中捧着一株通体碧绿的植株，植株的根系在虚空中轻轻摇曳，每一根须上都凝结着露珠般的荧光。她的眼眸是深绿色的，如同远古森林中最古老的那片苔藓，此刻正凝视着石室紧闭的门扉。
“不能再等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身后，姬文渊站在三步之外，天枢阁首辅的白发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左臂上还缠着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天工星枢一战留下的。他的气息有些不稳，但他的眼神很稳。
“青萝长老，云澈帝君体内的归墟结晶已经与他全身的经脉、本源、甚至魂魄纠缠在一起。强行剥离，稍有差池——”
“我知道。”青萝打断了他。“但归墟结晶每在他体内多留一天，他的经脉就会被多侵蚀一分。银白光芒在护着他，但护不了多久。归墟的‘终结’之意不是银白光芒能完全抵消的，两种力量在他体内拉锯，他的经脉是战场。战场打久了，会碎的。”
姬文渊沉默了。他知道青萝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云澈体内的情况，大夏仙朝最好的医修都看过了，每一个人的结论都一样——归墟结晶必须剥离，越早越好。但每一个人也都说了同一句话——风险极大，谁都不敢动手。
青萝敢。
不是因为她比大夏仙朝的医修强，而是因为——她是森语者。森语者的力量不是治疗，是生长。她们不能让伤口愈合，但她们能让新的血肉生长出来。她们不能让断裂的经脉重续，但她们能让新的经脉在旧的位置上重新长出来。她们的医道不是修补，是——让生命自己找到出路。
而青萝，是森语者中最好的。
“渡鸦-7的数据已经分析完了。”青萝的声音平静如水。“科技圣堂的结论是，归墟结晶与云澈帝君的本源结合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七。超过百分之七十，就永远无法分离了。我们还有三天。三天之内不做，他就永远带着这块结晶。然后，归墟的‘终结’之意会慢慢侵蚀他的本源，一年，两年，十年——他会被归墟同化，成为归墟的一部分。不是死，是——不存在。”
姬文渊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所以，不能再等了。”青萝推开了石室的门。
石室不大，但很深。最深处的石台上，云澈躺在那里。他的面容很平静，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肤下缓缓流动，如同一条条微小的河流。他的眼眸闭着，但他的呼吸很平稳——不是昏迷中的那种平稳，而是沉睡中的那种。他在睡。两天来，他醒过几次，每一次都只是睁开眼，看看周围，说一两句话，然后又沉沉睡去。银白光芒在消耗他的精力，他的身体在适应那股力量，每一次苏醒都是一次消耗。
慕倾雪坐在石台旁边。她的手中握着一块温热的玉石，那是她从鸿蒙带出来的，唯一一块没有被归墟结晶污染的东西。她的眼眸低垂着，看着云澈的面容，看着那道银白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肤下流动。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天了。不吃，不喝，不睡，不动。只是坐着，看着，等着。
“倾雪圣君。”青萝的声音很轻。“手术要开始了。”
慕倾雪抬起头。她的眼眸中布满了血丝，但她的眼神很清醒。她看了青萝一眼，然后看了姬文渊一眼，然后看了云澈一眼。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退到石室的角落。
她没有离开。她不会离开。
青萝走到石台前，将手中的碧绿植株放在云澈的胸口。植株的根系在接触到银白光芒的一瞬间，同时颤了一下——不是恐惧，而是共鸣。森语者的植株对一切生命力量都有共鸣，而银白光芒，是青萝见过的、最纯粹的生命力量。不是归墟的终结，不是混沌的起源，不是虚空的空无——是生命本身。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法则的生命。
“银白光芒在配合。”青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它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姬文渊站在石室门口，他的手中握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那是大夏仙朝最高权限的调令，上面有夏禹的亲笔印记。夏禹在昏迷之前，留下的最后一道命令只有四个字——救云澈。不惜一切代价。
“我需要做什么？”姬文渊问。
“站在门口。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不要让任何声音传进来。不要让任何力量波动传出去。”青萝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她将要做的这件事，从来没有森语者做过。剥离归墟结晶，不是治疗，是逆天。归墟的“终结”之意是宇宙的根本法则之一，要从一个活人的体内剥离归墟结晶，等于是在对抗宇宙法则本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山君猛虎请大家收藏：(m.20xs.org)山君猛虎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