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狞笑:吓唬谁?老子出来混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有本事就给个痛快!想从老子嘴里掏东西?做梦!
郑耀先冷笑一声,不再多言,对旁边一名队员微微颔首。那名队员会意,立刻从一个金属箱里取出一支准备好的针管,里面装着某种透明的液体。队员将针管拿到伙计眼前,轻轻推动活塞,挤出一小滴液体,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意味:这是一种新型的吐真剂,效果很好,能让你把心底最隐秘的事都倒出来。不过,副作用嘛......可能会永久性地损伤部分脑神经,运气好点变白痴,运气不好......可能就是植物人了。你想试试吗?这自然是虚张声势,但对付这种亡命之徒,摧毁其心理防线的效果,有时远胜于肉体的折磨。
伙计的眼神中终于控制不住地闪过一丝极致的恐惧,虽然很快被他强行压下,但瞳孔的收缩和瞬间僵硬的肢体语言,没能逃过郑耀先的眼睛。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却没有再开口辱骂。
就在这审讯进入微妙的关键时刻,安全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紧接着是守卫的厉声喝问和......拉枪栓的清脆声响!
怎么回事?!郑耀先心头一凛,猛地拔出了腰间的柯尔特手枪!
一名守卫急匆匆冲进审讯室,脸色紧张地报告:处座!不好了!督察室的人来了!带队的是李督察官!他们拿着局本部的命令,说要立刻接管这个案犯和相关所有证据!
消息走漏得如此之快!郑耀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边刚抓到人,那边督察室就拿着命令上门要人?而且来的还是林寒曾经的亲信李督察官!这分明是冲着灭口来的!是毛人凤的授意,还是网络的垂死反扑?
告诉他们,这是侍从室陈专员亲自督办的特别调查组要犯,涉及党国最高机密,没有陈专员的直接命令,任何人无权接管!郑耀先厉声回应,同时用眼神示意队员甲看好那名伙计,自己则大步走向门口。
安全屋狭窄的门口,气氛剑拔弩张。李督察官带着七八名荷枪实弹的督察室人员,与郑耀先带来的行动队员持枪对峙,双方的手指都扣在扳机上,稍有不慎便是血流成河的局面。
郑副组长!李督察官皮笑肉不笑地亮出一纸盖着保密局大印的公文,语气带着一丝倨傲,奉毛局长手令,鉴于本案可能涉及内部人员,为避嫌及确保调查公正,此名案犯及相关一应证据,现由我督察室接管调查!请郑副组长配合交接!
毛人凤的手令?!郑耀先心中怒火翻腾,面上却不动声色。毛人凤这是要过河拆桥,急着掐断线索?还是受到了来自或其背后势力的压力?
李督察官!郑耀先上前一步,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对方,此案已由总统府侍从室陈专员全权负责,案犯口供直接关系到及其潜伏网络,事关京畿安危!毛局长的手令,恐怕要稍后一步了!若李督察官坚持,不妨现在就打电话向陈专员请示!他毫不犹豫地抬出了陈专员这面大旗,态度强硬。
李督察官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尖锐起来:郑耀先!你想抗命吗?!
不是抗命,是按更高指令行事!郑耀先针锋相对,语气冰冷,维护党国利益,清除内部蛀虫,是我等职责所在!李督察官若执意阻拦,我有理由怀疑你的动机!
双方僵持不下,空气仿佛凝固了,火药味浓重得一点即燃。郑耀先的手心微微出汗,他知道,绝不能把人交出去,否则这唯一的活口必然是石沉大海,死无对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更加低沉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黑色的、没有任何标识的轿车如同幽灵般疾驰而来,猛地刹停在安全屋门口。车门打开,陈专员的那位贴身秘书快步走了下来,他面无表情,直接亮出一枚样式古朴却透着威严的铜质令牌,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陈专员口谕!案犯由郑副组长全权负责审讯,事关案最终突破,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拖延!违令者,视为通敌,可就地正法!李督察官,请立即带你的人离开!违者,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如同冰珠砸落地面,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李督察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死死地盯着那枚令牌,又看了看眼神冰冷的郑耀先和周围虎视眈眈的行动队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不敢违逆这代表着最高权威的令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们走!随即悻悻地一挥手,带着手下灰溜溜地上车离去。
看着督察室的车队消失在巷口,郑耀先心中稍定,对陈专员的秘书点头致意:多谢秘书先生及时赶到。
秘书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微微颔首:陈专员让我转告郑副组长,时间紧迫,他需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尤其是关于及其最终计划的细节。 说完,不再多言,转身上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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