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庭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断拐杖，又看了看竹安手腕上的银镯子，最后咬了咬牙，“去。
就算为了赎罪，也得去看看。
不能让终焉齿轮真的复活。”
竹安推开门。
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股强大的吸力，拉着他们往前走。
“时针”的光芒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亮，照亮了脚下的路。
还是齿轮铺成的路，只是这些齿轮更大，转得更慢，每转一下都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敲在鼓上。
吸力越来越强，竹安感觉自己的脚都快离地了。
他伸手抓住林振庭的胳膊，“抓紧点，别被吸走。”
林振庭点点头，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旁边一块嵌在地上的齿轮，指节都白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前面突然出现了一点红光。
不是食铁虫的绿光，是那种像血一样的红，和之前在归墟崖看到的时间缝隙颜色很像。
越往前走，红光越亮。
吸力却慢慢减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迫感，像有座山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快到了。”
林振庭的声音有些发闷，他指着前面，“那红光……应该是终焉齿轮的核心。”
竹安也看过去。
红光笼罩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平台。
平台中央，那个被铁链拴着的终焉齿轮就放在那里，比在溶洞里看到的还要大，表面的坑洼里流淌着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
而原初齿轮，就嵌在终焉齿轮的正中间，金色的光芒和红色的液体交织在一起，像一幅诡异的画。
平台周围，站着很多人影。
都是灰色的，像之前的守卫，却比守卫更高大，手里拿着黑色的长矛，一动不动地盯着终焉齿轮，像在守护它。
“那些是‘终焉守卫’。”
林振庭的声音压得很低，“比食铁虫厉害十倍，刀枪不入，只能用时间缝隙的铁锈才能伤到它们。”
竹安摸了摸口袋，林振庭给的黑色液体早就用完了。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镯子，白光还在亮，只是比刚才弱了些，“银镯子的白光应该也能对付它们。”
他刚想往前走，平台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他们的，是从终焉齿轮后面传来的。
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穿着蓝布衫，梳着麻花辫，是青。
不，应该说，是那个自称“原初使者”的假青。
她的脸还是青的样子，只是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红，和终焉齿轮的红光很像。
“你们终于来了。”
假青的声音带着笑意，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我还以为你们会被食铁虫吃掉呢。”
“你到底是谁？”
竹安握紧“时针”，金灰光芒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把剑，“和终焉齿轮是什么关系？”
“我？”
假青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终焉齿轮上的红色液体，手指沾了血一样的红，“我是终焉齿轮的意识化身，就像影子是原初齿轮的意识一样。
哦不对，现在影子已经和原初齿轮融合了，应该叫‘原初终焉’才对。”
她指着嵌在终焉齿轮中间的原初齿轮，“你看，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现在终于要合二为一了。
等它们完全融合，整个归墟都会被终焉齿轮吞噬，然后再吞噬外面的世界，一切都会回到混沌状态，多好。”
“疯子！”
林振庭怒吼一声，“你知道那会害死多少人吗？”
“人？”
假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人不过是时间的过客，早晚都会被吞噬，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区别？”
她的目光落在竹安身上，眼睛里的红光更亮了，“倒是你，竹安，身体里有归墟碎片，又能和‘时针’共鸣，真是个完美的‘容器’。
等终焉齿轮完全复活，就把你的意识抽出来，让你成为新的‘原初使者’，怎么样？”
“做梦！”
竹安举起剑，朝着假青冲过去，“我会毁了终焉齿轮，救回守痕人！”
“就凭你？”
假青冷笑一声，抬手一挥。
平台周围的终焉守卫突然动了，举着长矛朝着竹安刺过来。
长矛带着风声，速度快得惊人。
竹安只能用剑去挡，“当”的一声，长矛被弹开，他却被震得后退了好几步，胳膊都麻了。
“没用的。”
假青站在终焉齿轮旁边，像个看戏的，“它们是用终焉齿轮的碎片做的，除非你能毁掉终焉齿轮，否则永远也打不过它们。”
竹安没理她，一边躲闪长矛，一边往终焉齿轮靠近。
他的目标不是守卫，是原初齿轮。
只要把原初齿轮从终焉齿轮上拔出来，就能阻止它们融合。
林振庭也冲了上来，他捡起地上一根断掉的长矛，虽然没什么用，却能暂时缠住几个守卫，给竹安争取时间。
“竹安！快！”
林振庭被一个守卫一矛扫中，摔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我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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