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藤蔓像毒蛇般窜过来的瞬间,竹安一把将安槐拽到身后,光刃横扫,金色的锋芒瞬间斩断了最前面的几根藤蔓。断裂的藤蔓落在地上,像活物似的扭动着,断口处冒出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这玩意儿还会动?”陈墨举着钢管,照着地上的藤蔓狠狠砸下去,“跟处理局档案室里的蚀时虫标本一个德性!”
墨竹的脸色比纸还白,他盯着裂缝里不断涌出的黑色雾气,声音发紧:“母巢是蚀时虫的源头,所有原始虫卵都从它这里孵化。研究分支把它藏在地下,用时间碎片喂养了十几年,早就长成怪物了。”
十几年?
竹安心里咯噔一下。处理局成立也才十五年,也就是说,从处理局建成那天起,这东西就被埋在下面了。那帮人到底是有多疯狂,才会在自己的老巢底下藏这么个定时炸弹?
“轰隆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最大的一道裂缝突然扩大,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雾气中,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升起,像块覆盖着黑色鳞片的肉团,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每个孔洞里都嵌着枚拳头大小的虫卵,虫卵上的纹路正在缓慢蠕动,眼看就要孵化。
“这就是……母巢?”安槐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东西与其说是生物,不如说更像个畸形的肿瘤,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母巢顶端的孔洞突然张开,喷出一股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只巴掌大的蚀时虫,翅膀扇动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密密麻麻地朝着他们扑过来。
“安槐!用银镯!”竹安大喊。
安槐反应极快,银镯的光芒瞬间化作一个金色的防护罩,将四人罩在里面。蚀时虫撞在防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就化作黑色的粉末,但后面的蚀时虫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永远不会枯竭的潮水。
“撑不了多久!”安槐额头上渗出冷汗,银镯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这东西太多了!”
陈墨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打火机——还是之前在矿洞里剩下的。他点燃缠在钢管上的布条,朝着防护罩外扔过去:“试试这个!”
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蚀时虫群里,瞬间燃起一片火海。蚀时虫最怕高温,遇火就发出凄厉的尖叫,纷纷四散逃窜。但母巢似乎毫不在意,顶端的孔洞里又喷出更多的蚀时虫,很快就填补了火焰留下的空缺。
“这是下饺子呢?”陈墨急得直跺脚,“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少?”
“无穷无尽。”墨竹的声音带着绝望,“母巢能吸收时间碎片的能量,只要时间线还在崩溃,它就能一直生产蚀时虫。”
竹安的目光落在母巢表面的虫卵上。那些虫卵的纹路,和他在沈青山实验室里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活跃。他突然想起青禾奶奶笔记里的一句话:“母巢之核,生于混沌,死于归墟。”
归墟的力量能克制它?
“墨竹,掩护我!”竹安的光刃在指尖凝聚,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我去毁掉它的核心!”
“你疯了?”墨竹想拉住他,“母巢外面的鳞片比钢铁还硬,你根本打不进去!”
“不试试怎么知道?”竹安的眼神异常坚定,他看向安槐,“防护罩给我开个口!”
安槐咬了咬牙,操控着防护罩打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竹安抓住机会,像离弦的箭似的冲了出去,光刃直取母巢最中间的孔洞——那里的鳞片最稀疏,颜色也最浅,看起来像是核心所在的位置。
蚀时虫立刻发现了他,黑压压的一片朝着他扑过来。竹安的光刃在身前划出一道金色的屏障,暂时挡住了虫群,但后背还是被几只漏网之鱼划伤,火辣辣的疼。
“哥!”墨竹的混沌之力突然化作一道黑色的长鞭,缠住竹安的腰,将他往母巢的方向猛地一拽,“借力!”
竹安借着这股力道,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光刃狠狠刺向母巢中间的孔洞。
“噗嗤——”
光刃没入鳞片的瞬间,母巢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整个地面都在剧烈摇晃。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孔洞里喷涌而出,像高压水枪似的射向竹安,他赶紧侧身躲开,液体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果然有用!”竹安眼睛一亮,正想拔出光刃再刺一次,却发现光刃被什么东西死死咬住了,根本拔不出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母巢的孔洞里伸出无数根白色的触须,像章鱼的腕足,紧紧缠住了光刃,甚至顺着光刃往他的手臂上爬。触须上布满了细小的倒刺,扎进皮肤里,传来一阵麻痹感。
“不好!它在吸收归墟的力量!”墨竹大喊着,混沌之力再次化作长鞭,朝着触须抽过去。
触须被混沌之力击中,发出“滋滋”的响声,松开了些,但很快又重新缠了上来,而且比之前更紧。竹安的手臂开始发麻,连带着光刃的光芒都暗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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