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懒。” 张琪琳直言不讳。
“我哪有!” 吴邪反驳,“我明明很努力了!是这套步法太难了!设计它的人肯定是个变态!” 他意有所指地瞟着张琪琳。
张琪琳面不改色:“有用。”
“是是是,有用有用。” 吴邪敷衍地应着,眼珠一转,又凑过去,“琳琳,你看我这么辛苦,早餐有没有奖励?我想吃巷口那家新开的蟹黄小笼包!”
张琪琳看着他亮晶晶的、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一下,就在吴邪以为她要拒绝时,她点了下头:“可以。”
“耶!琳琳最好!” 吴邪瞬间眉开眼笑,刚才的疲累仿佛一扫而空,“我们现在就去买吧?趁热才好吃!”
“洗漱。换衣。” 张琪琳指了指他一身汗湿的练功服。
“马上去!” 吴邪乐颠颠地往屋里跑,跑到一半又回头喊,“胖子!别做早饭了!咱们出去吃小笼包!”
“好嘞!” 胖子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等吴邪收拾妥当,换了一身清爽的棉麻衣服出来,张琪琳也已经换了常服,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衬得肤色愈发白皙。胖子也搓着手等在院子里。
“走着!” 吴邪心情大好,一手很自然地牵起张琪琳的手,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这次的敲门声很特别,三长两短,带着某种节奏。
胖子“咦”了一声:“这暗号……像是道上的人,但又不太一样。”
张琪琳脚步顿住,看向院门,眼神微凝。连廊下阴影里的张起灵,也抬起了眼帘。
吴邪皱了皱眉,刚才的好心情打了点折扣:“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他松开张琪琳的手,示意胖子去开门,自己则稍微站到了张琪琳侧前方一点的位置。
胖子走到门后,提高声音问:“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略显低沉、带着点沙哑,但语气十分恭敬的男声:“请问,吴小佛爷是否住在此处?在下姓姜,单名一个淮字,受家中长辈所托,特来拜会。”
姓姜?吴邪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九门里姓姜的,似乎没有特别突出的。但听这口气和敲门暗号,又不像是完全的外行。
他看了张琪琳一眼,张琪琳微微颔首,示意可以见。
“开门吧。” 吴邪道。
胖子拉开院门。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干,面容普通但眼神沉稳,穿着半旧但整洁的中山装,手里拎着两个看起来颇为古朴的木盒。他身后跟着一个更年轻些的小伙,像是随从,垂手而立。
自称姜淮的男人一进门,目光先是在院子里迅速扫了一圈,掠过张琪琳时明显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敬畏,看到廊下的张起灵时,瞳孔更是几不可察地收缩,最后才落到吴邪身上。
他上前两步,对着吴邪抱拳行礼,姿态放得很低:“晚辈姜淮,冒昧前来打扰吴小佛爷清静,还望恕罪。”
吴邪打量着他,摆摆手:“不用多礼。姜先生是吧?我们好像不认识。不知令长辈是?”
姜淮直起身,态度依旧恭敬:“家叔姜怀远,早年曾在长沙与吴老狗……与吴老爷子有过数面之缘,承蒙老爷子关照。家叔一直铭记于心,常叮嘱我们这些晚辈,若有机会到杭州,定要代他拜会吴家后人。”
吴老狗?吴邪的爷爷?这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爷爷交友广阔,有些不起眼但确有本事的故交之后找上门,也不算太稀奇。
“原来是姜爷爷的侄孙。” 吴邪语气缓和了些,“请里面坐吧。胖子,看茶。”
“不敢当‘爷’字,小佛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姜淮连连摆手,跟着吴邪进了堂屋。他的随从则留在院中,目不斜视。
分宾主落座,胖子端上茶水。姜淮将带来的两个木盒小心地放在桌上,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几卷用丝线捆好的老旧皮纸,边缘已经磨损,透着年代感。
“家叔知道小佛爷对古物古籍有兴趣,特地让我带来几份他早年游历时的随笔手札,和一些关于各地奇闻异事、风水地势的零星记载,虽不成系统,但或许有些趣味,权当一点心意,请小佛爷笑纳。” 姜淮说着,又打开另一个木盒,里面是几块品相极好、未经雕琢的田黄石,“另有一些顽石,家叔说吴老爷子当年颇好此道,留与晚辈把玩。”
东西不算特别贵重,但很用心,投其所好,也没有直接送钱那么俗气。吴邪看了看那皮纸,确实是有些年头的老东西,上面的字迹劲峭,内容扫一眼,似乎真有些干货。田黄石也是上品。
“姜老先生太客气了。” 吴邪没有立刻去碰那些东西,只是笑了笑,“既然是爷爷故交之后,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姜先生今日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送这些东西吧?”
姜淮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尴尬和钦佩:“小佛爷明察秋毫。晚辈确实……另有一事相求。”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听闻前日,小佛爷在茶会上……处置了一些败坏门风、触犯律法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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