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悠的脸白了一下，又红了一下，嘴唇哆嗦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吴邪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只是不想让你被误会……你知道的，我最怕大家吵架了……”
“行了行了。”吴邪摆摆手，“你这套对我没用，你还是留着对别人用吧。”
他转头看向张起灵，脸上的表情从冷淡变成了笑脸，变得比翻书还快。
“小哥，你饿不饿？”
张起灵看着他，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吴邪。
记忆中的那个吴邪，在被冤枉之后，在被孤立之后，在一个人扛下所有之后，眼睛里已经没有光了。看他的时候，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不是恨，不是怨，是——空。
但现在的吴邪，眼睛里还有光，亮亮的，暖暖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得意，张起灵喉咙有点紧。
“饿了。”
他的声音还是很哑，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吴邪笑得眼睛弯起来：“那我们去吃东西！我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
他说着，另一只手直接抱上了张起灵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胳膊上了。
“瞎子！海客！走了走了！”
黑瞎子在旁边看热闹看了半天，这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哟，终于想起我来了？我还以为小吴邪你有了小哥就不要瞎子我了。刚才那眼神，啧啧，瞎子我站这儿半天了，你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少废话，跟不跟上？”
“跟，当然跟，有好吃的怎么能少了我瞎子。再说了，我得看着点你，免得你又被人欺负了去。”
“谁被欺负了？你看我现在像被欺负的样子吗？”
“不像不像，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张海客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在了吴邪的另一侧。
四个人就这样，在满屋子人的注视下，往宴会厅的自助餐走过去。
吴邪一路上根本就没放开张起灵的胳膊，整个人就这样拽着张起灵往那边走。
王胖子张了张嘴：“哎，你们……”
吴邪头也没回：“胖子，你要是想给吴悠当跟班你就继续当，别叫我，我受不起。”
王胖子被噎了一下，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什么。
解雨臣看着吴邪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霍秀秀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雨臣哥哥，他们……”
解雨臣没说话。
黎簇在后面骂了一句什么，被苏万拉住了。
“鸭梨，别说了。”苏万的声音不大，但很认真。
“你听我说。”
“凭什么不说？你看他那副德性——”
“你先别管吴邪什么德性，你先想想，这次的事，你有证据吗？谁亲眼看到吴邪动那个礼物了？”
黎簇愣了一下。
“没有证据就骂人，你觉得自己有理？你自己想想，你哪次骂吴邪，是真的有证据的？不都是听了吴悠的话就开始骂？”
杨好在旁边帮腔：“可是悠哥他……”
苏万打断他：“吴悠说了是他没拿好，你们为什么不信？吴邪说跟他没关系，他说错了吗？”
黎簇不说话了。
吴悠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他看向王胖子：“胖子哥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王胖子挠了挠头，想安慰他，脑子里却一直转着苏万刚才那几句话。
他想起吴邪刚刚看他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一种……冷淡，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不对，比看陌生人还不如。看陌生人至少还有点好奇，看他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但他说不上来。
吴悠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吴邪抱着张起灵的手臂远去，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宿主，张起灵的状态异常。建议——]
[我知道。]
[需要调整策略吗？]
[你先把为什么控制不了他查清楚再说。]
[正在分析……]
吴悠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了那个柔弱的、委屈的、让人心疼的表情。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们，声音轻轻的，带着哽咽：“大家……别站着了，今天是我的生日，看在我的面子上，大家好好玩，开心一点好不好？”
张海客已经端着盘子站在自助餐区了。
他挑了几样吴邪平时爱吃的菜，放在盘子里，见吴邪拉着张起灵过来，把盘子递了过去。
“谢了，海客。”吴邪接过盘子，顺手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嗯，好吃！小哥，你也尝尝！”
他把盘子举到张起灵面前，筷子已经夹起第二块肉，举在半空中，等张起灵接。
张起灵看着那块肉，又看看吴邪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去拿筷子，直接低头从吴邪筷子上把那块肉咬走了。
吴邪愣了一下。
黑瞎子端着盘子从后面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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