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崔令仪答得平静。
“从下药材到起锅，妾身一步未离。”
穆清雪点头，语气轻了轻。
“辛苦你了。”
她没再多说，端着药就走。
崔令仪站在原地，眸光微微发沉。
穆清雪来得太巧。
巧得像是专门挑着她下手之后来截。
可她没证据。
她也不能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盅药被端走。
东跨院里，穆清雪把药放到桌上。
李琰正捂着额头哼哼，一见药来了，先看药，再看她。
“真要喝？”
“喝。”
穆清雪把药盅推过去。
“但不是这一碗。”
话音刚落，屏风后头走出一人。
云照歌慢悠悠地过来，手里还端着另一只一模一样的药盅。
李琰一看，立马懂了。
“调包了？”
“不然呢。”
云照歌把真药放下，拿起那只从小厨房端来的，凑到鼻尖闻了闻，笑了。
“手挺稳，胆也不小。”
“不是往药里下，是往盅外沿抹。”
“碰杯的人若手上有细小伤口，或者喝药时沾到唇边，都会中招。”
“死不了，但会让你今晚看起来更像要断气。”
李琰后背一麻。
“这女人是真毒啊。”
“我都已经装得够虚了，她还嫌不够？”
云照歌瞥他一眼。
“因为她急着要你更虚。”
“你越虚，她越觉得自己离得更近。”
穆清雪眉头皱了皱。
“她这这是在放引子？”
“不错。”
云照歌点头。
“先试你的病是真是假，再试府里到底防她防到哪一步。”
李琰看着那碗药，越看越头皮发麻。
“那接下来怎么办？”
云照歌把那碗药又放回桌上，唇角轻轻一勾。
“喝。”
“不过不是你喝。”
李琰：“……”
你们这群玩毒的，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半刻钟后，小栗子抱着一只抓来的野猫进了屋。
李琰一看那猫，再看桌上的药，脸都绿了。
“行吧。”
“你们是真一点不浪费。”
另一头，小厨房里第二煎药已经上炉。
崔令仪守在火边，神色比先前更沉。
她知道第一道试探，大半已经落空了。
若真中了，东跨院那边早该乱了。
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说明她刚才那点手脚，不是被看穿，就是根本没碰到李琰。
信王府的人，防得比她想的还要细。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死。
正想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不好了！”
“王爷刚喝了药，忽然喘不过气，人像是要晕过去了！”
厨房里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春禾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跑。
崔令仪瞳孔微缩，心口猛地一震。
成了？
不对。
她那点东西，不该这么快，也不该这么重。
但念头刚转到这里，崔令仪便已经抬脚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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