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意识不到对之后，立刻伸手往虚空一捞。
一条漆黑如墨的细线从空气中被他凭空扯出，细线像是活物般在他指间扭动。
这是某种暗杀用的技能，通过凝练的阴影能量切割对方的肉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道细线，又看了一眼还在冲孔二武笑得温柔恬静的悠依漫，毫不客气地朝着悠依漫的脑袋连续脑瓜崩。
“你以前就这么和朋友切磋的吗？打起来直接给致命部位来一下！”
“别以为我看不懂你的想法，你刚刚的想法就是觉得我的想法没错！”悠依漫抱头鼠窜，一边躲一边理直气壮地反驳，“你也觉得要他意识到差距！”
“而我这么做，他肯定能意识到！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觉得切磋不错，但切磋是你这么切磋的吗？”凌空的手停了一下，又敲了一下她的头顶。
“那你不能说快点啊！”悠依漫终于逃出了凌空的手臂范围，捂着脑袋缩到一旁，鼓着腮帮子瞪他。
孔二武站在原地，有些不解地看着凌空手里那道正在缓缓消散的黑线：“……兄弟，没必要吧？切磋还没开始呢？”
凌空正在注视着悠依漫，头也没回的补了一句，“已经结束了。”
“在一开始就结束了！”
孔二武听到这里，忽然感觉脖子一凉。
下意识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了一丝湿润，用感知一看，一道淡淡的血痕正横在颈侧，不深.....但这可是脖子啊！
别说防御了，他甚至没有看到悠依漫做了什么，没有感觉到杀气，没有听到任何破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在不知不觉中，就被割了喉咙.......
自己和‘普通天才’的差距也这么大？
大到连对方什么时候出手都感知不到。
大哥还说让他一定要赶上协会最后一趟的末班车。
他以为自己一个月之内升到8级已经算是有资格了。
可笑！
自己的努力与眼前二人相比，又称得上什么呢？
一连串的自我怀疑像潮水般涌上来。
但很快，他想起了大哥孔天武说过的话，那句被他反复咀嚼过很多次的话。
——
“我的来时路过于艰难，但你很幸运，你不必如我一般走这么艰难的路。”
“可是每个传奇都是英雄，你想成为传奇，仍旧需要付出远超常人的勇气与努力。”
“如果你真的想把自己的性命压在冒险一途，压在不能回头的超凡之路上，那就来蓉城找我。我可以给你寻到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让你实现梦想的机会。”
孔二武站在原地，安静了很久。
他武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每一个传奇都是英雄，艰难的来时路……大哥能走，凌空能走，我为何不能走？！
他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清明。
好斗的自己根本不该犹豫！
凌空一只手把还在挣扎的悠依漫推远，推到她的手刚好够不到自己的距离，然后眯着眼看向孔二武。
他看到孔二武眼神里的那层犹豫正在褪去。
这是……和之前自己顿悟类似的，念头通达？
有意思。悠依漫给人脖子来一刀，竟然还有帮人破心障的本事？
凌空奇怪地瞥了悠依漫一眼，心想回去要不要也让她给自己来一刀试试。
悠依漫被他这一眼瞪得后背一凉，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孔二武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稳：“兄弟，我想我得更努力一点了。”
他看着凌空，目光里带着一种重新校准过的认真，“我打算去参加协会最后一个批次的超新星计划考核，甚至争取成为国家级！你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来观战。”
“会的。”凌空点了点头，“如果你真的要参加，可以给我说一声。我有时间的话，一定来观战。”
“多谢。”孔二武拱了拱手，“如果你有多余时间，去找一下我大哥，孔天武。他一直想见见你，以个人身份。”
“哦？那我有机会一定去。”凌空回应道。
他知道孔二武的大哥不简单，从蓉城归来前他特意查了一下，散人联合有没有姓孔的。
答案是有，还不简单。
孔天武，散人联合会的副会长，终极职业【战争仲裁官】的持有者，同时也是西部另一件顶级宫殿奇物【战争堡垒】的主人。
孔二武得到肯定的答复，再次朝凌空道谢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他离开的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几分，肩背也比来的时候更直了一些。
凌空目送他走远，直到那道背影混入逐渐降临的夜色里。
“队长，你不回头吗？”同一时间，悠依漫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好像有人找你。”
呵，情债吗？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凌空想了想，还是回头。
一盏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穿着协会制服的年轻姑娘。
夜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不是别人，正是周岚。
悠依漫瞬间从凌空的眼神里捕捉到了异样的情感，什么？这个老女人就是那个公安局局长的女儿？
队长的眼光要不要这么差！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年纪还大！
此情此景，她几乎是本能地动了。
没有喊，没有预告，整个人像一道影子一样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经横在了凌空和周岚之间。
双手叉腰，脖子一梗，杏眼瞪得溜圆。
“要聊吗？”凌空没有因为悠依漫的‘哈气’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
这一个月的时间，让他的心性成长了非常多。
有些东西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那就到此为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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