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劫摸出铁盒。沈易的机械心脏表面蓝光微弱，像垂死的萤火虫。他咬牙把梳子按进心脏凹槽——
嗡！
蓝光炸裂的瞬间，沈明身体剧烈抽搐。两道身影在他体内撕扯——少年清秀的轮廓，和数据流组成的骷髅。林宇的嘶吼混着沈明的哭喊在地下室回荡：
妈妈只爱你！（林宇）
哥......带我回家......（沈明）
林劫扑过去抱住沈明。少年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右眼蓝光明灭不定：梳子......在吃小宇的记忆......但代价是......他咳出一口血沫，所有容器会记住二十年的痛苦......
龙吟塔顶层突然蓝光暴涨。光柱穿透云层，全市电子屏幕闪烁，雪花噪点中挤出段监控录像——
沈易被固定在手术台上，胸口敞开。林雪妈妈的脸在操作台后浮现，眼泪滴在少年脸上：小宇，这次换你守护哥哥。她把水晶按进沈易心脏，原始代码不是武器，是妈妈最后的愿望。
林宇在沈明体内嘶吼，她在骗你！原始代码会吞噬所有容器意识！
沈明突然抓住林劫手腕，指尖冰得像冻肉：哥......真代码在梳子里......妈妈的记忆......能重构系统......他右眼蓝光熄灭，露出清澈的瞳孔，但需要活体献祭......一个容器自愿......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灯光刺破雨幕。林劫背起沈明撞开办公室后门，身后林宇的身影在蓝光中四分五裂：哥哥！你又要丢下我吗？像十六岁那年在游乐园......
雨水糊了满脸。林劫拐进第七条小巷时，沈明在他背上轻声说：放我下来......哥......我找到回家的路了......
少年右眼恢复成清澈的黑色，手指轻轻擦过林劫脸上的血：替我告诉沈易哥......草莓蛋糕......要多加奶油......
他猛地推开林劫，冲向巷口！
阿明！林劫扑过去时，沈明已经站在路口。红蓝警灯照亮他瘦小的身影，后颈疤痕裂开，蓝光像活物般钻进脊椎。
三辆巡捕车急刹。车门打开，下来的人让林劫瞳孔骤缩——
渡鸦、老白、渔夫。
他们右眼蓝光微弱，动作僵硬，像刚学会走路的提线木偶。渡鸦脖子上铜牌叮当作响：清除程序......执行中......
沈明突然扑向巡捕车。少年右眼蓝光暴涨，机械音混着哭腔，小宇！看这里！妈妈的梳子！
蓝光炸裂！
沈明的身体在强光中四分五裂。梳子悬浮在半空，表面血迹斑斑。渡鸦、老白、渔夫僵在原地，右眼蓝光集体熄灭。
林劫冲过去抱住沈明残躯。少年在他怀里轻得像片羽毛，右眼恢复成清澈的黑色：哥......梳子激活了......所有容器......都能回家了......
梳子突然蓝光暴涨。林劫被掀飞三米远，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梳子悬浮到半空，表面浮现林雪妈妈的脸，嘴唇翕动：小宇，回家吧。
龙吟塔顶层蓝光骤然熄灭。全市电子屏幕闪烁几下，跳出段加密录像——
年幼的林宇躺在病床上，右眼蓝光微弱。林雪妈妈握着他手，轻声哼着走调的摇篮曲：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原始代码激活。林雪妈妈的声音温柔，所有容器意识将回归本体。代价是——系统崩溃，蓬莱计划终结。
警笛声大作。林劫挣扎着爬起来，梳子静静躺在沈明胸口，表面血迹未干。
哥......沈明抓住他衣角，声音微弱，小宇在数据海里......好冷......替我......抱抱他......
少年右眼缓缓闭上。梳子蓝光熄灭，表面浮现行小字：
欢迎回家，小宇。
而在龙吟塔顶层，蓝光凝聚成行血字，覆盖了所有屏幕：
神已坠落。倒计时终止。
林劫把梳子按进胸口。灼痛感瞬间炸开，他听见无数声音在脑内低语：
哥哥，分你一半......（林雪）
替我告诉阿明，轮胎钱下辈子还......（渔夫）
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修好了......（林宇）
雨越下越大。
龙吟塔轮廓在雨幕中模糊，像把插进云层的刀。林劫最后看了眼沈明安静的脸，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梳子在他胸口发烫，像颗跳动的心脏。
而在城市另一端的公墓，林雪的墓碑前，一束新放的白菊静静躺在雨水中。花束下压着张泛黄照片——双胞胎少年在游乐园旋转木马前大笑，背景是十六岁的夏天。
照片背面，用血写着：
给最爱的小星星。妈妈永远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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