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红拉着冷小军去看她的宝贝。她的宝贝是几条蛇,装在一个木箱子里,花花的,在箱子里爬来爬去。冷小军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林小红笑了,伸手抓了一条,在手里玩。蛇缠在她胳膊上,吐着信子,看着怪吓人的。
“小红姐,你不怕?”
“怕啥?这蛇没毒。我从小玩到大。”
冷小军咽了咽口水,想伸手摸,又不敢。林小红把蛇递给他,他接过来,蛇凉丝丝的,滑溜溜的,缠在他手上,他吓得脸都白了,但咬着牙没松手。林小红在旁边笑,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放了吧。别吓着他。”林大壮走过来说。
林小红把蛇接过去,放回箱子里。冷小军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箱子里的蛇,心里头又怕又好奇。
“小红姐,你咋抓的蛇?”
“用手抓。看准了,一把捏住它的脑袋,它就咬不着你了。”
“你教教我呗。”
“行。下回碰着蛇,我教你。”
冷小军高兴了,又跟着林小红去看她的其他宝贝。她的宝贝可多了,鸟窝、蝴蝶、蚂蚱、螳螂,啥都有。冷小军看得眼花缭乱,觉得这个姐姐真厉害。
晌午,林大壮杀了一只鸡,炖了一锅汤,又炒了几个菜,留冷志军吃饭。一家人围在桌子前头吃,冷小军吃了一只鸡腿,又吃了一只鸡翅膀,吃得满嘴是油。林小红也吃,她吃得快,吃得香,不像城里姑娘那样扭扭捏捏的。
“舅舅,参场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有空就来看。”冷志军说。
“你放心。有我呢,亏不了。”林大壮拍着胸脯说。
吃完饭,冷志军带着冷小军往回走。冷小军骑在大毛背上,手里攥着那根鹿角,回头看了看林小红。林小红站在参场门口,朝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转过身,跟着爸爸回家了。
晚上,冷志军跟胡安娜说了参场的事。胡安娜问参苗咋样,他说长得不赖。又问林小红咋样,他说那丫头野得很,会抓蛇,会爬树,比男孩子还厉害。胡安娜笑了,说那丫头随她爹,她爹年轻时候也那样。
夜深了,冷志军躺在炕上,想着参场的事。舅舅是个有本事的人,种参是好手,跟他合伙,亏不了。他笑了笑,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窗外传来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在唱歌。他听着那歌声,睡得很踏实。梦里,他又站在参场里,棚子底下是绿油油的参苗,一眼望不到边。林大壮蹲在棚子边上,抽着烟,眯着眼睛看参苗。林小红拉着冷小军,在参场里跑,冷小军笑着,跑得满头大汗。他站在参场里,看着他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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