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德斯说的,确实切中了要害。” 她首先肯定了同伴的看法,语气客观,“退一步讲,即便我们内心已经相信了拉格夫的推测,但真要去付诸行动,深挖几百年前、关乎国本的核心真相?那其中的难度……恐怕比徒手攀爬学院后山那座被称为‘绝壁’、几乎垂直的悬崖还要高出数倍。皇室的核心档案库,历来是王国最高级别的机密所在,必然有最严密的禁制、最忠诚的守卫层层环绕,其保密程度堪称密不透风。别说我们几个尚且是学生的身份,就算是莱茵哈特教授、希尔雷格教授那样在学院内德高望重、享有特权的人物,想要不经许可接触那些尘封的秘辛,也绝对是难如登天,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她耸了耸肩,动作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淡漠与无奈:“再退一万步讲,假设我们真的走了天大的运气,或者动用了某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甚至完全违背规则的不光彩手段,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最终找到了所谓的‘铁证’,百分之百地证明了皇室先祖就是穿越者……”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冷静的扫描仪,依次扫过拉格夫和兰德斯,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现实考量,“那么,然后呢?这所谓的‘真相’,在实际层面,究竟能改变什么?能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吗?难不成,我们还要以此为凭据,打着‘异界入侵者后裔滚出我们的世界’之类荒唐且危险的旗号,去冲击皇宫,试图把延续了数百年的皇室宝座给掀个底朝天?”
戴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弧度,既是对那种不切实际想法的蔑视,也是对现实残酷性的认知:“别开这种玩笑了。那样做的唯一结果,只会在整个国度引发无谓的、规模空前的动荡和难以预估的灾难,社会秩序崩塌,生灵涂炭。而这,只会更加便宜了像亚瑟·芬特那种潜伏在阴影里、唯恐天下不乱、时刻觊觎着权力的野心家。”
她将目光投向远处那片静谧的女生宿舍楼群,似乎能穿透墙壁,看到堂雨晴房间那扇可能还透着一丝微弱光亮的窗户,她的眼神也随之变得复杂而深邃,掺杂着审视、警惕,以及一丝难以言明的情绪,“将这件事当作一个……非常有意思、并且能够合理解释许多现存疑点的背景知识,放在心里,谨慎评估,也就足够了。眼下更重要的问题,在于现在的堂雨晴本身——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对我们的真实态度是怎样的?以及……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浪中,她会选择走向何方,站在哪一边。”
拉格夫聚精会神地听着两位同伴清晰而务实的分析,看着他们迅速从那种被历史真相震撼得几乎失语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回归到对现实利弊的冷静权衡,脸上那副“重大历史发现者”的兴奋与得意劲儿,如同被细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地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像白激动了”的讪讪。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自己那头本就乱糟糟、如同火焰般的红发,动作中带着明显的不好意思和认输般的爽快。
“好吧好吧……算你们厉害,行了吧!” 拉格夫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粗声粗气,带着点被打败了的无奈,却又透着一股不纠结的豁达,“你们说得对!是我想得太复杂了,钻了牛角尖,光顾着追究那点老祖宗的来历了!话说回来,其实我本来也没想怎么样啦……”
他用力一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把那个过于沉重的、关乎世界本源的历史包袱彻底从脑海里拍掉:“我这脑子,在临时抱佛脚、想点歪门邪道……哦不,是‘急中生智’的点子方面可能还有点用,但在这种需要长远眼光、深度思考和大局观的事情上,铁定是比不上你们这两个家伙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瞬间将那份沉重的探究欲和学术考据心态抛到了九霄云外,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乐天派模样,“反正雨晴小姐姐人美心善实力又强,对我们也算不错,管她祖宗十八代是从哪个犄角旮旯的世界蹦出来的呢!这破事不想了!爱谁谁!” 他瞬间变得轻松无比,仿佛刚才那个情绪激昂、抛出惊天秘闻的人根本不是他。
彻底放下了心头积压已久的两个最大秘密——自己异界来客的身份,以及对皇室起源那足以吓死人的猜测——拉格夫感觉浑身一阵难以言喻的、彻头彻尾的轻松,仿佛卸下了背负许久的千斤重担,连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格外畅快自由。他“噌”地一下从冰凉的石凳上弹了起来,动作矫健得如同一头刚睡醒、精力过剩的棕熊。
“行了!痛快了!” 他脸上洋溢着纯粹而没心没肺的、极具感染力的欢快笑容,声音洪亮,打破了夜色的沉寂,“憋了这么久的秘密,今天全倒出来了!心里这块大石头总算搬走了,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他伸出一只蒲扇般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由分说地、带着他特有的粗犷热情,先后用力拍在兰德斯和戴丽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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