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几百年,”赵云转头看她,“答案取决于你在寻找什么。如果你渴望永恒的时间去探索世界的奥秘,值得。如果你只想好好活一次,不值得。”
希流陷入沉思。赵云站起身:“很晚了,我该走了。”
“等一下,”希流叫住他,“其他五个人……他们真的接受现在的安排吗?”
赵云的表情变得严肃:“表面上接受,但不满在积累。尤其是诸葛亮,他一直认为我的管理方式太保守。玄策和韩信渴望更直接的力量,守约和李白……他们更善于隐藏真实想法。”
“会有冲突吗?”
“不可避免,”赵云承认,“但我会控制局面。这是作为队长的责任。”
他走向门口,又停下:“希流,你比我们想象的更坚强。大多数人在知道真相后,要么崩溃,要么盲目崇拜。你保持了平衡,这很难得。”
“我只是想理解,”希流说,“恐惧源于未知。如果我了解你们,也许就不那么害怕了。”
赵云笑了,这次是真正的微笑:“下个月见。记得补充铁质,你的血红蛋白值上次有点低。”
他离开后,希流坐在窗前,看着月光。吸血鬼的尖牙,千年寿命,氏族社会……这个世界比她想象的更复杂,也更危险。但她不再只是被动的猎物,她在学习规则,了解敌人,甚至……建立某种奇怪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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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个月相对平静。取血日如期而至,赵云总是准时出现,取血、聊天、离开,像一种奇特的仪式。希流开始读一些关于吸血鬼传说的书籍,发现现实与传说有很大差异——银器和大蒜只能造成不适,圣水完全无效,十字架更是无稽之谈。真正的弱点只有三个:阳光(会削弱力量但不致命),木桩穿心(会陷入沉睡而非死亡),以及同族的制裁。
她在学校也更加仔细观察那五个人。玄策确实最不安分,经常在赵云不在时试图靠近她,但都被她巧妙避开。韩信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仿佛在计算着什么。诸葛亮则总是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偶尔与她目光相遇时,会轻轻点头,像在确认什么秘密。
守约和李白表现得最正常,甚至可以说友好。守约会在食堂主动和她打招呼,分享新发现的甜点店。李白则借给她一些冷门音乐专辑,说她的品味“很特别”。但希流能感觉到那种友好下的试探,像猎人在观察猎物的习性。
第十个月的一个周五,放学后,希流被学生会留下帮忙准备下周的文化节。工作结束时,天已经黑了。她独自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脚步声回响。
“一个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希流转身,看见韩信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个篮球。“赵云今天有氏族会议,来不了。”他补充道,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我正要回家。”希流保持平静。
“不急,”韩信把篮球抛向空中又接住,“聊聊天?关于篮球,或者……别的什么。”
“我们没什么可聊的。”希流继续往前走。
韩信瞬间移动到她面前,速度快得只留下残影。“别这么冷淡嘛,”他说,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红,“你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友好,除了我。”
“我没有对任何人特别友好,”希流说,“只是遵守约定。”
“约定,”韩信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有种嘲讽,“赵云的约定。每个月一次,像领工资一样。你不觉得无聊吗?”
“我觉得安全。”
韩信笑了:“安全?你以为赵云能永远保护你?氏族内部已经出现分裂了,希流。有人觉得他的领导太软弱,太人类化。”
希流的心跳加速:“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也许你需要考虑其他选择,”韩信向前一步,“赵云给你什么?一点点安全,一点点关注。我能给你更多——力量,速度,甚至永生。只要你愿意成为我们的一员。”
“代价是永远生活在暗处?”希流反问,“永远依赖他人的血液生存?”
“任何选择都有代价,”韩信说,他的尖牙微微露出,“但至少我们能选择自己的路,而不是被规则束缚。”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韩信瞬间后退,恢复正常的距离。诸葛亮从拐角处走出来,看到他们,挑了挑眉。
“在聊天?”他问,语气轻松得可疑。
“正要走。”希流说,趁机从两人之间穿过。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两道目光钉在背上,直到她走出教学楼。
那天晚上,希流失眠了。韩信的暗示,诸葛亮的突然出现,氏族内部的分裂……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她取出赵云给她的紧急联络装置——一个古老的银哨子,他说吹响它,只要在一定范围内,他就能听到。
她把哨子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带来一丝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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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节当天,学校热闹非凡。无限王者团自然有表演,这次是原创音乐剧,剧本由诸葛亮编写,融合了历史与现代元素。希流坐在观众席中,看着舞台上的六个人,感受着他们散发出的非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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