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到高潮部分,一段关于永生与牺牲的独白,由赵云演唱。他的声音清澈有力,穿透整个礼堂:
“千年岁月如流沙从指间滑落,
星辰更迭,王朝兴衰,我曾见证所有;
但唯有那一刻,月光下的凝视,
让我想起自己也曾心跳如鼓——”
希流屏住呼吸。那歌词太贴近真相,几乎是在公开暗示。她环顾四周,观众们沉浸在表演中,没人察觉异常。但希流知道,这是信息,是某种宣告。
表演结束,掌声雷动。六人鞠躬时,赵云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找到了希流的位置。他微微点头,像在确认什么。
文化节结束后,希流在收拾摊位时,守约走了过来。“表演怎么样?”他问,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很棒,”希流接过奶茶,“特别是赵云的独白。”
“那是诸葛亮写的,”守约说,笑容温和,“但他坚持要赵云来唱。说那段的意境最适合队长。”
希流小口喝着奶茶,甜度刚好。“你们合作很久了吧?”
“几十年了,”守约靠在桌边,“在人类看来是很长的时间,对我们来说只是生命的一小段。但确实,我们之间形成了某种……平衡。”
“平衡容易被打破吗?”
守约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种评估的意味:“你很敏锐。是的,平衡是脆弱的,尤其是在涉及重要资源的时候。”他顿了顿,“比如稀有血型。”
希流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你会打破平衡吗?”
“我?”守约笑了,推了推眼镜,“我更喜欢维持现状。变革往往伴随着混乱,而混乱……容易暴露秘密。”
玄策的声音插了进来:“又在进行哲学讨论?”他不知何时出现,红色头发在灯光下像火焰,“希流,要不要去鬼屋?我们班办的那个。”
“我该回家了。”希流说。
“才八点,”玄策不满,“人类女孩都这么无趣吗?”
“玄策,”守约制止道,“别强迫。”
“我没强迫,”玄策举起双手,“只是邀请。不过既然你不愿意……”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小心点,文化节的夜晚,学校里到处都有‘惊喜’。”
他眨了眨眼,眼中红光一闪而过,然后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希流感到一阵寒意。守约叹了口气:“他不擅长表达关心,但意思是好的。今晚确实不太平,早点回家吧。”
希流点点头,收拾好东西离开。校园里还残留着文化节的热闹气息,但人群已经散去,只剩下零星的学生和老师在收拾残局。她走向校门,却在樱花道被拦住了。
不是那六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三个陌生的面孔——两个男生一个女生,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但他们眼睛里的红光暴露了身份。
“晚上好,”为首的男生说,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共鸣,“我们是‘夜影氏族’的。听说这里有个稀有血型的人类?”
希流后退一步,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银哨子。
“别紧张,”女生笑了,尖牙完全露了出来,“我们只是想来谈谈‘资源共享’。你们学校的几个小朋友太自私了,这么好的资源应该共享,不是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希流说,慢慢后退。
“我们知道你知道,”另一个男生说,他移动的速度快到看不清,瞬间出现在希流身后,“AB型RH阴性,全校只有三个,你是最年轻的那个。”
希流吹响了哨子。声音尖锐刺耳,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没用的,”女生嗤笑,“我们布了结界,声音传不——”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袭来,将她击飞出去。赵云站在希流面前,眼睛在黑暗中发出金色光芒,尖牙完全露出,表情是希流从未见过的冰冷怒意。
“夜影氏族,”赵云的声音像结了冰,“越界了。”
另外两个血族摆出战斗姿势,但赵云的速度更快。他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抬起手,空气中就凝结出冰晶,将两人冻结在原地。
“赵云·赵,”被击飞的女生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这不关你的事。稀有血型是公共资源——”
“她受我保护,”赵云打断她,“受我们氏族保护。攻击她就是宣战。”
“你们氏族已经分裂了,”女生冷笑,“以为我们不知道?内部意见不统一,领导权受质疑。这样的氏族能提供什么保护?”
赵云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走了一步。地面在他脚下结霜,空气温度骤降。“离开,”他说,“或者我送你们离开。”
三个血族交换了一个眼神。为首的男生点头:“这次算了。但消息已经传开了,赵云。越来越多的氏族会知道这里有个‘月神之血’。你能保护她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
他们后退,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赵云站在原地,背对着希流。良久,他才转身,尖牙已经收回,但眼中的金光还未完全消退。“你受伤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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