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小流的下一句话,让Sans 刚松懈一点的神经再次绷紧。
“那……” 小流吸了吸鼻子,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一种近乎天真的勇气,“你让我单独见见他们呗?就像……正式认识一下那种?”
Sans 猛地抬眼,黑色眼眸里写满了不赞同和警惕:“……不行。” 语气斩钉截铁。
“为什么不行?” 小流追问,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都知道啦,而且我不怕!我就是想……更了解他们,了解完整的你。不然我总觉得,我只认识了一部分的你,其他的……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房客。”
这个比喻让Sans 眉头皱得更紧。他当然知道其他人格的存在对小流而言意味着什么,但正式“引见”?让Bans直接、面对面地与脆弱的小流交流?风险太大了。
“不行。” 他再次重复,语气更强硬了些,“尤其是……‘他’(Bans)。太危险。你会被吓到。”
“我不怕!” 小流挺起胸脯,虽然声音有点抖,但眼神倔强,“你刚才还说,他不会伤害我。而且……有你在啊!你不是能控制吗?就一下下,打个招呼就好!求求啦~老公~” 他使出了终极武器,抱着Sans的胳膊晃啊晃,毛茸茸的长耳朵也讨好地蹭着他的手臂。
Sans 身体一僵,被那声“老公”和耳朵的触感弄得心神一荡。他抵抗着小流撒娇的攻势,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个糟糕的主意,但情感上……小流的坚持和那份想要接纳“全部”的心意,又让他无法狠心拒绝。而且,一直隐瞒和阻拦,似乎也并非长久之计。
见他有所松动,小流眼睛一亮,立刻加码:“见完之后……给你rua我的耳朵!随便rua!” 他知道Sans(无论哪个人格)对他的耳朵都缺乏抵抗力。
Sans 闻言,黑色的眼眸微微一眯,看向小流那对此刻正微微抖动、透着诱人光泽的长耳朵。一个念头闪过,他紧绷的脸上,忽然缓缓地、极其罕见地,勾起了一个带着几分恶劣和算计的弧度。
“……真拿你没办法。” 他重复了这句话,但语气已有所不同,带着一种“你自找的”的无奈和隐隐的期待,“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尤其是见到‘他’的时候,被吓到,我可不负责。” 他特意强调了“他”。
小流忙不迭点头,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既有恐惧,也有兴奋。
“至于摸你耳朵的话……” Sans 拉长了语调,那个坏笑更加明显,让他整张脸都生动(或者说,危险)了起来,“那我可得rua一个星期。每天至少半小时,姿势我说了算,不准反抗,不准喊停。”
小流的脸瞬间爆红。这个条件……太、太超过了!但想到能见到那些神秘的“房客”,好奇心和对“完整小衫”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咬了咬牙,视死如归般点头:“知、知道啦!成交!”
Sans(主人格)看着小流红透的脸和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恶劣的趣味得到了满足,同时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反锁了宿舍门,又拉上了窗帘,让室内光线变得柔和而私密。
“坐下。” 他指了指自己的床,示意小流坐过去,自己则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小流紧张地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Sans。
Sans(主人格)闭上了眼睛,似乎在进行某种内在的调整或沟通。几秒钟后,他重新睁开眼。
那一瞬间,小流屏住了呼吸。
原本沉静如夜的黑色眼眸,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骤然点亮,化作了生机勃勃、笑意盎然的翠绿色!连带整张脸的表情都鲜活起来,眉梢眼角都带着雀跃。
“呀吼~小流流!终于轮到我了!” Eans 几乎是弹跳着从椅子上站起来,但又想起什么似的,努力按捺住扑过去的冲动,只是眼睛亮得惊人,对着小流用力挥手,“正式认识一下!我是Eans!最喜欢小流了!以后请多指教哦!” 他的语速飞快,笑容灿烂得晃眼,整个人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快乐炸弹。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眼看到瞳孔颜色的瞬间转变和气质翻天覆地的变化,小流还是震撼得说不出话。这……这就是那个活泼的、爱撒娇的、表演欲过剩的“他”。真的……好有活力。
“你、你好,Eans。” 小流有些结巴地回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嘿嘿,小流流对我笑了!好开心!” Eans 似乎想冲过来抱他,但身体刚动,就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绿色眼瞳里闪过一丝不甘和委屈,小声嘟囔,“切……时间这么短……小气鬼Sans……”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绿色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近乎无机质的冰蓝色。脸上的所有表情也如同被瞬间冻结、抹平,只剩下绝对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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