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慎也君，留下来和优希一起吃个晚饭吧。”
很正常地邀请，不过还是觉得有些突然，于是我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
美雪的语气还是那样轻飘飘的，但她把厨刀重新捡了起来，一副不打算给我留拒绝的余地的样子。
……我应该不会变成食材吧。
“家里有人在等吗？”
兴许是看见我有些迟疑，美雪又十分贴心地问了一句。
“家里还有一个妹妹，不过来看望优希同学之前已经提前和她说过了……”
“既然这样的话……慎也同学……”
优希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虽然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但是话里的意思并不难猜。
“只是留下来吃个饭的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而且，桃绘里应该也已经被松本放回家了，倒也不用担心真绪一个人在家里会寂寞。
“太好了……慎也同学……”
“多一个人也就是多添一双筷子的事。而且你带了这么多东西来看望优希，连顿饭都不留，传出去要说小林家的女人不知礼数了。”
美雪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
“你和妹妹两个人住？”
“差不多吧……还有一个寄宿在家里的租客。”
“你们父母呢？”
我顿了一下，也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只是需要稍微组织一下语言。
“他们……留在乡下了。”
“是为了读书一个人来横滨了啊，很厉害呢。”
“还好啦，一个人的时候倒也轻松自在。”
我没有接这个话茬，美雪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她转过身，朝门口走去，应该是要去准备晚餐了。
“妈妈……我来帮你……”
优希说着就要跟上去。
“不用了，优希。”
美雪对自己女儿的语气自然算不上严厉，但也不像是在商量。
“既然同学来看你了，那你就别辜负别人的好意了，多陪陪人家。”
“可是……”
“厨房又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好吧……”
优希不再坚持，美雪哼着小曲离开了卧室，那旋律听起来有些耳熟，像是……《悲伤的彼岸》？优希的妈妈原来是会喜欢这种曲子的人吗？
“总觉得有哪里搞反了。”
“慎也同学……是什么意思……”
“不，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嗯——按理来说应该是我陪着生病的你才对。”
“但是慎也同学是客人……”
“这么说也没错。”
而且一般来讲，不是应该担心女儿和“可疑的男同学”独处一室吗？
算了，也许我长得还算值得信任吧。或者那把厨刀才是她的真心，刚才那些话只是表面客气。
“对了、慎也同学……一直坐在地上很不舒服吧……要不要……坐这边……”
优希的视线落到了床沿上，被弄皱的床单还没有重新理整齐。
“一起坐？”
“不用了……慎也同学一个人坐……我站着就好了……”
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优希会有顾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那我未免也太大爷了吧，还是坐地上好了。”
我换了个不那么正式的坐姿，跪坐太久了感觉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优希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周围的响动就会变得格外清晰——卧室的门没有关上，楼下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刀切菜板的响动。
就这么一直坐着等到开饭吗？
“对了。”
我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要不要趁阿姨做饭的时候，来干点别的事？”
“干、干点别的事！”
“嗯，就这么坐着也挺无聊的对吧。”
我仰头看向了天花板。为病人提供心理支持，也是康复的重要一环吧。
“慎也同学说的是……什么……难道是……”
优希的声音有些怪怪的，我转过去才看见，她的脸上，绯红已经一直从脸颊烧到耳根了。
“你怎么了？”
她的视线在空中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落在我身上，嘴唇翕动了好几次，却只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就是那个……要、要做……那种事吗……现在？在这里？趁妈妈还在楼下……如果是慎也同学的话……要、要从哪里开始……”
优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朝我这边靠了一些，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等待什么。
“要不要一起学习？”
“……诶？”
优希抬起的脸上表情凝固了，嘴巴还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也跟着颤了两下，红晕没有褪下去，因为惊讶而僵住的样子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以为是什么啊？”
我意识到优希的想法似乎跑偏了。
“我以为慎也同学……是想做那种下流的事……”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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