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干,裂纹本身不放能量,但它作为“异物”和“破口”,可能像风向标或者共鸣箱一样,被动地放大或者轻微改变环境能量流过它时带起的小乱流或者散射。这种放大或改变,性质上更贴近“环境自己闹腾”,不是她主动塞的“异物信号”,可能更不容易招“腔体”的狠手,却能在局部让能量流不那么顺当。
这得她有个贼尖的、对环境里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流动态的感知能耐。她现在没有。
但……也许不用她自己感知?
艾娃的目光,慢慢挪到医疗兵甲偶尔抽抽的眼皮上,挪到汉森胳膊表面流得快了的暗红粘稠物上,挪到医疗兵乙无意识卷曲的丝线上。
这些变异体的破烂或者稳定体,它们虽然没了自主意识或者高级功能,可它们跟“腔体”环境勾连得太深。它们的状态变化(哪怕只是物理性的微弱抽抽或者流动变化),很可能就是对环境能量流最细微变化的直接反应或者“指示器”。
她可以看它们。把它们当成一套最原始、最本能的“环境能量流传感器”。
医疗兵甲眼珠抽抽的时候,可能意味着某一频段的能量扰动刚扫过他剩下的感知架子。
汉森胳膊上粘稠物流速变了,可能意味着他那块地方的“消化”压力或者能量密度起了变化。
医疗兵乙丝线卷起来,可能意味着硬痂底下的能量整合过程碰上了点小波动。
通过瞅这些“传感器”的微弱反应,她也许能倒推出环境能量流某些局部、瞬时的变化门道。然后,她可以试着极其轻微地挪挪自己带着裂纹的右手,去“凑”或者“探”这些变化门道,看看裂纹的被动反应能不能跟环境变化弄出更复杂、但更“藏得住”的互相作用。
这还是玩火,而且成功率低得可怜。她得同时盯好几个点,还得精准控制自己右手的细微挪动,这比她刚才把精神全砸在一个点上“敲击”难多了,也更容易出错。
可至少,这不再是她主动放信号,而是试着跟环境已有的动态“共舞”,看能不能在“腔体”稳稳的消化节奏里,塞进去一丝极其微弱、但可能更持久的“不和谐颤音”。这颤音本身可能啥也改不了,但它也许能让“消化”过程在某些角落,冒出点难以察觉的、一直存在的低效率。
要是她能撑得足够久,要是这点低效率攒起来,或者跟别的意外(比如韩秋内部不知道啥时候再炸一回)撞上产生某种共振……
就在她费劲琢磨这新法子的时候——
一直歪着头、眼珠不动的医疗兵甲,那只露出来的耳朵(也爬满了凝固的深紫纹路),极其轻微地、像虫子触角似的抖了一下。
紧接着,艾娃觉着自己右手那灰败的金属手指,裂纹周围的空气里,传来一阵极弱、但之前从没有过的、尖细的“针扎”感。不是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高频率、低强度的能量小旋涡或者乱流的边儿擦了过去。
这感觉一眨眼就没了。
可几乎同时,医疗兵甲的眼皮又抽了一次。汉森胳膊上的暗红粘稠物,短暂地聚成个小鼓包,又马上平了。医疗兵乙的一根丝线,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软塌塌垂回去。
环境能量场,刚才在局部,冒出来一次短暂的、高频率的“乱流”或者“波动”!
这波动不是冲她来的,更像是一种环境自己冒出来的能量“抽筋”或者“调整”。可能是“腔体”在试着优化同化进程,也可能是外头X-1能量场的某些变化传进来了。
但这次,艾娃通过医疗兵甲的耳朵抖(可能对高频率能量乱流敏感?)和自己裂纹的被动反应(针扎感),逮住了这次波动的起头和大概方向!
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机会!
来不及细想,她顺着刚才那“针扎”感的方向,拼了命控制住,把自己带着裂纹的右手,朝那边转了连五度都不到的角度。
她等着,看着。
一秒,两秒……
医疗兵甲没新动静。汉森的粘稠物流缓了。医疗兵乙的丝线不动了。
白忙活了?角度不对?反应太慢?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右手的金属手指,那道裂纹深处,传来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比之前哪次都清楚、都“脆”的金属微振——“叮”!
伴着这声微振,裂纹边上那灰败的颜色,针尖大的一点,极短地闪了一下暗金色的光,马上又灰败回去。
同一时间,离她大概一米外、一面相对光溜的舱壁上,那片慢悠悠流动的暗银色物质,表面突然漾开一小圈极不明显、但确实有的涟漪,散了巴掌那么大,然后没了。
涟漪的中心,差不多正好对着她刚才调过右手角度后,裂纹可能“引”或者“聚”了那道环境能量乱流的理论方向!
她成了!她真靠着极其被动的“引导”,用环境自己的能量波动,让裂纹出了更明确的物理反应(微振、短暂闪色),而且这反应好像针对局部环境(舱壁流动物质)产生了一丝极弱的、不搞破坏的扰动!
这是种全新的、更藏得住的“干扰”路数!不是硬刚,是借环境的“劲儿”,去轻轻“挠”环境的“痒痒肉”!
艾娃的呼吸急起来,眼里闪过混着希望和害怕的光。
她摸索了一条可能走得通的、脆得不能再脆的新路。可她也明白,每试一次,都可能让“腔体”更快地发现、适应她这套新的“捣蛋”法。
污染的回环没停,只是换了个更藏得住、更绕弯的法子在转。
而她,必须在这脆弱的平衡和没完没了的消耗里,找出那个几乎不存在的、能撬动死局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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