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把烤肠签扔进垃圾桶，手在口袋里摸了下手机。屏幕刚黑，他又点亮，后台数据还在涨。西北小镇的视频热度没降，评论区有人说“那光是不是军方试验”，还有人发了一张模糊的车影。
他没回，转身往小区走。
楼道灯坏了两层，他没抬头，直接上了六楼。钥匙插进锁孔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张峰发来的消息：“夜鸮回了，只说了一句话——别碰北站。”
苏然停下，站在门口想了几秒，然后开门进屋。
屋里和早上一样，桌上有一半凉水，外套挂在椅子上。他没坐，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屏幕亮起，跳出几个加密窗口。最上面是“边缘联络图”的文档，里面有七个人名，三个被划掉，剩下的四个里，“夜鸮”旁边多了个绿色对勾。
他打开通讯软件，打字：“不是去碰，是想知道他们怕什么。”发出去，等了十分钟，没人回。
张峰那边传来了资料。是一个叫“灰域纪事”的论坛帖，标题是《北区变电站异常进出记录》，附了张夜里拍的照片。车子是黑色的，车顶有个凸起，像是改装设备。帖子是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发的，不到半小时就被删了。
苏然放大图片，看了很久。围墙角落有道反光，像金属边。他截图保存，拖到城市地图上比位置。变电站确实在灵脉边缘，按理不该驻扎，除非他们在试新东西。
他打电话给张峰：“你还能找到发帖人的IP吗？”
“试了，跳了三个境外节点，最后断在东南亚。但时间有问题——正好是我们上次直播中断的时候。”
苏然皱眉。“又是周三晚上？”
“对。三次干扰都在周三晚十点到十二点。”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这个时间他都在直播，系统显示人气有点波动，他一直以为是网络问题。现在看，不是他的锅，是有人动手。
他打开群聊，这是张峰建的本地生活群，平时没人说话，只有漏水停电才冒泡。他让张峰发一条：“有没有人晚上路过北边老变电站？最近总做噩梦，怀疑有辐射泄漏。”
下面很快有十几条回复。
一个司机说：“上周三凌晨两点，我开车经过，看见几辆黑车快速出来，路上没开灯。”
另一个遛狗的人说：“那天狗一直冲墙角叫，我拉都拉不住，像看到什么东西。”
苏然一条条看下去。没有照片，也没有视频，但时间和行为都对得上。周三晚，变电站，黑车，无声进出，动物反应异常。
他把信息整理成表格，发给张峰。
“不是巧合。”张峰很快回，“他们选这个时间，是因为你直播在高峰。干扰你信号，也能掩护自己。”
“所以他们知道我的节奏。”苏然盯着屏幕，“可能还知道我什么时候弱。”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去查？”
“不行。”他摇头，“我们现在只知道地点和时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有什么手段。贸然靠近，会暴露。”
他想起训练的感觉。护膜能挡电磁波，缓冲层能卸力，但如果对方一上来就让人动不了，这些都没用。他得先搞清楚对方底牌。
“换个方式。”他说，“我们不亲自去看，让别人帮我们看。”
“怎么做？”
“继续在群里问，但换种说法。就说‘听说那边要改建，是不是真的’，看看有没有工地的人接话。”
张峰明白了。“普通人不会防备这种问题，容易说出实情。”
半小时后，新消息来了。
一个装修小工说：“改什么改，那边围墙加高了，还装了铁丝网，门口有保安，不让靠近。”
另一人补充：“我表哥在供电局，说最近电费不对，那片区域耗电量翻倍，可根本没通电。”
苏然看着这些话，慢慢坐直。
耗电翻倍，说明里面有大功率设备。围墙加高，说明不想被人看到。周三固定进出，可能是补给或轮班。这不是临时安排，是长期计划。
他还发现一点——没人提到白天有动静。所有异常都在晚上。
“他们在躲白天。”他说，“怕被拍到。”
“那就说明，他们怕曝光。”张峰接话，“越怕被看见，就越可能在干坏事。”
苏然点头。他打开系统后台，调出“热度回放”，想找有没有人无意拍到那个区域。结果发现，最近一周，那一带的公共摄像头全是“维护中”，连交通监控都黑了。
这不是巧合，是清场。
他笑了下。“他们想让我看不见，可我们也能让他们藏不住。”
“你想干嘛？”
“等。”他说，“等粉丝再涨一波。两百万一到，群体防护就能开。到时候我不用躲，直接去现场直播。”
“太危险了，万一他们有远程攻击？”
“所以我才要先摸清他们的能力。”他关掉几个窗口，“你现在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把所有信息归档，起个名字，以后好找。第二，设个提醒，粉丝快到两百万时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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