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小区门口的超市,他看见老王正蹲在门口擦地垫,还是用牙刷,眉头皱得紧紧的。周老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青衫的下摆扫过地面,沾了点灰,他没在意):“老王,歇会儿,跟我去公园坐坐?”
老王头也没抬,牙刷在缝隙里来回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耐烦):“不去,这地垫不擦干净,看着闹心。”
“闹心才更该去,”周老头捡起一片落叶,放在地垫上(老王的眉头立刻皱得更紧,伸手就要去拿),“你看这片叶子,有点土,有点虫眼,可它落在地上,也挺好看的。你把地垫擦得再干净,明天风一吹,还会落叶子——你擦的不是地垫,是心里的‘不自在’。”
老王的牙刷停在半空,他看着那片叶子,又看看周老头青衫上的叶痕(忽然叹了口气,把牙刷扔在旁边的水桶里):“唉,你说我这毛病,是不是真像你们说的,是病?”
“不算病,是没找对活法,”周老头拉着他站起来(老王的手因为总泡水,白得像泡发的木耳),“走,去公园,我请你喝茶。那潭水没过滤,可喝着比你家的纯净水有味道。”
老王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没擦完的地垫,又看了看周老头的背影(青衫在风里轻轻晃,像在招呼他)。他最后还是跟着走了,水桶和牙刷就那么放在门口,夕阳把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个被暂时遗忘的伙伴。
水轩里,张老头和刘老头正等着,石桌上重新沏了茶,热气腾腾的。李老头在给他们讲“免疫力”的学问,说“就像打仗,兵强马壮才能守得住城,总把城门关得死死的,兵就成了废物”。
老王坐下时,有点拘谨,手在裤子上蹭来蹭去(他看着桌上的茶渍,想拿纸巾擦,被周老头按住了手)。
“别擦,”周老头把茶杯递给他,“有点茶渍才叫茶杯,不然就是个空杯子,装不了茶。”
老王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还有点不习惯(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茶味里带着点涩,却不像他想象中那么难喝)。
夕阳的金光洒在五个人身上,石桌上的杂乱在光影里变得柔和。潭里的鱼还在游,柳树叶还在落,远处的小孩还在笑,一切都带着点“不完美”的生气,却让人觉得踏实——就像人这一辈子,不必活得像块无菌的玻璃,带着点烟火气,沾点土,受点风,反而更结实,更自在。
周老头看着大家喝茶的样子,忽然想起早上那个关于“癖”字的疑问(他笑了笑,觉得答案其实很简单):病字头底下的“辟”,不是“躲避”,是“开辟”——开辟出一条路,让心能在干净与杂乱之间找到平衡,才是真的健康。
风又吹过柳梢,水轩里的笑声飘出去,和潭水的涟漪、小孩的嬉闹混在一起,像一首没谱的歌,带着点土气,却格外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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