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王大哥,你可真是好福气啊!养了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一个老汉捋着胡子,满眼羡慕地说。
“以后咱们水井湾可不一样了,有秀才了!”
“可不是嘛,以前咱这湾子,认字的都没几个,现在出了秀才,说出去都有面子!以后谁家孩子想读书,就能找王秀才请教了,多方便。”
“王大哥这下可风光了,以后去镇上赶集,腰杆都能挺得更直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语里满是真诚的恭喜。王树根穿着件新做的青布褂子,笑得合不拢嘴,给每个人递烟倒茶,忙得脚不沾地,却乐在其中。
廖老实站在人群里,看着眼前这热闹的景象,心里也是热乎乎的。他想起王魁小时候趴在私塾的桌子上,睁着大眼睛问他“之乎者也”是什么意思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这孩子,从小就透着股韧劲,能有今天,确实不容易。
日子就像水井湾的河水,不急不缓地流淌着,转眼又是五年。这五年里,水井湾像是被施了魔法,一天一个样。
廖家的老三廖木真的成了远近闻名的木匠。他手艺好,做出来的家具样式新颖,结实耐用,不光水井湾的人找他做,连邻村甚至镇上的人都慕名而来。谁家盖房子要做梁、打窗户,谁家娶媳妇要做衣柜、梳妆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赚了钱,没忘本,先是在村里盖了几间宽敞明亮的新瓦房,青砖黛瓦,看着就气派。盖房的时候,他请了乡邻们来帮忙,管吃管住,每天还发五十文工钱,让大家都得了实惠。
赵家的老二赵富贵脑子活泛,在镇上开了家布庄,起初只是个小铺子,卖些粗布。他会说话,待人热情,生意越做越大,后来干脆把铺子开到了县城,雇了两个伙计,卖起了绫罗绸缎,成了水井湾第一个在外经商的有钱人。他每年回来几次,都会给乡邻们带些城里的稀罕玩意儿,给孩子们带玻璃珠、花头绳,给老人带城里的糕点,还自掏腰包修了村里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铺上了碎石子,走起来平稳多了。
陈家的儿子陈铁去了南方学铁匠活,三年才回来。回来后就在村口开了个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早到晚响个不停。他打出来的农具,锄头锋利,镰刀耐用,犁耙结实,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来买,生意好得很。
水井湾渐渐热闹起来,盖新房的人家越来越多,青砖瓦房代替了土坯草房,看着越来越像样。路上的行人多了,孩子们的笑声也多了,连村口的老槐树都像是更茂盛了些。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乡邻们之间的关系悄悄发生了变化。以前大家聚在晒谷场,说的都是地里的庄稼、家里的琐事,笑声爽朗;现在聚在一起,话里话外总带着些攀比,谁家的房子盖得大,谁家的钱赚得多,谁家的孩子有出息,语气里少了些真诚,多了些复杂。
这天下午,日头有点西斜,晒谷场边的阴影拉得老长。陈老五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刚走到自家地头,就看见赵富贵带着两个伙计,正在他家和赵家相邻的地界上丈量,几个工人正拿着铁锹挖地基,眼看就要挖到他家的地里了。
“住手!你们干啥呢?”陈老五急了,扔下锄头就冲了过去,指着赵富贵的鼻子问,“赵老二,你凭啥占我家的地?这地界儿清清楚楚,老辈人就定下的,你眼瞎了不成?”
赵富贵穿着件绸缎褂子,手里摇着把折扇,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五叔,这不是占你家地,我就是想把院子扩大点,盖几间厢房放货物。这几分地,我给你五两银子,够你买好几亩好地了,划算得很。”
“你有钱了不起啊?”陈老五气得脸红脖子粗,胸膛剧烈起伏着,“这地是我家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埋着我爷爷奶奶的骨头,给多少钱都不卖!你赶紧让他们停下,把土填回去!”
“五叔,话别说这么难听。”赵富贵收起折扇,语气也硬了起来,“我现在做生意忙,日进斗金,哪有功夫跟你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不就几分破地吗?我给你十倍的价钱,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占人家地还有理了?”陈老五气得浑身发抖,捡起地上的土块就要扔过去,被旁边的伙计拦住了。
“我告诉你,这地我要定了!”赵富贵瞪着眼,声音也高了八度,“你要是识相,就赶紧让开,拿了钱走人;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认识县里的官老爷,到时候把你抓起来,你都没处说理去!”
两人越吵越凶,声音引来了不少乡邻。大家围在旁边,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劝。以前大家有矛盾,找个长辈出来说道说道,说开了就好了;可现在赵富贵生意做得大,在镇上、县里都认识人,听说还跟县太爷的小舅子喝过酒,大家都有点怕他,怕惹祸上身。
廖老实正好教完私塾回家,路过这里,看见这架势,赶紧上前劝架:“别吵了,都是街坊邻居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话好好说,犯不着动这么大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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