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东海听后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变得有些失落，也有松了口气，至少不是得到了一个坏的结果。
吴万里倒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他把搭在操作台上的那只手收回来，揉了揉眉心：“李总说得对。知道一个确切的结果，也未必是好事。”
他转过身，看着于东海：“老于，你想想，刚才咱们看激光炮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就有了个疙瘩。要是真让9501算出一个具体结果——你今晚还能睡得着吗？”
“……行吧！对了，差点被绕进去了。我们的主力舰只剩下了二十多艘，现在海防可以说是极度空虚的。说不准国外那帮人就要欺负上门了？”
“嗯？？欺负上门？”李长庚听到于东海的话，心里一阵抽搐，您老怕不是期盼着别人来吧！虽然海面舰队看似损失惨重，但是已经远赴中东的地区的栾鸟号，甚至国内剩余的这些可不是吃素的。现在龙国不说被人欺负了，不欺负别人都烧高香了……呃，也说不准有哪个头铁的来试试。
“于首长，您老怕不是在开玩笑吧！我看您的嘴角可不显示怕被人来的样子啊！都快压不住了……”
于东海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控制室里的灯光突然闪烁着红光。
[警报！警报！探测到高能能量反应，来源方位——待确认。启动应急响应程序！！]
三人发现那些原本安静的机器人像是瞬间被按了加速键，快速操作着什么，
[冷核聚变核心功率提升至80%！！]
[双联装激光近防炮阵列开始充能！！]
[动力系统预热点火，推进器偏转角度归零。]
[防护罩启动，当前功率百分之六十。]
提示音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每条之间几乎没有间隔，
李长庚的脸色在闪烁着的红色灯光，语气也变得急促了起来：“9501，什么情况？”
只见他已转身面向全息指挥台，双手悬在台面上方，指尖的蓝光变成了一种更深的靛色，十指同时开始操作，速度比刚才演示射击时快了三倍不止。全息投影上炸开了一大片新的窗口，有轨道参数、有能量频谱分析、全息图上某个方向的边缘正在被一圈红色的虚线快速圈定。
“高能反应来源初步判定，”9501的声调没有变，但语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快，像是每一秒都在抢，“方位——海底，深度约四千七百米，具体坐标锁定中。”
李长庚猛地转身看向全息投影。海底？难道是墨本……应该不是，他那里自己也不是没去过。那还能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追问，全息图上炸开的那个红色虚线圈已经开始收缩，从一片模糊的扇形区域收拢成一个精确的点，那个点就落在本舰前面十公里处的深海。能量读数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往上飙。
于东海和吴万里此刻也只是静静地四处打量着它们沉默着，却高效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对9501刚才说的它能够发挥远超人类的作战能力，也算是有了个简单的理解。就这执行效率，就不是现在人类可比的。
[防护罩启动完成，当前功率百分之百！]
[警告！高能接近警告……]
还未等系统提示音说完，海面瞬间就炸开了。
一股笔直的、近乎纯白的能量柱从前方的深海中破浪而出，带着海水被瞬间汽化的嘶鸣声，沿着一条直线斜斜地刺向天际。那道光的核心亮得像是把一颗恒星压缩进了手臂粗细的束流里，边缘却诡异地呈现出一圈圈扩散的淡紫色波纹，像是有一层被撕碎的空间本身在跟着颤抖。
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李长庚还是感觉到了一阵从心底升起的寒意——那种心悸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类似于生物本能对天敌的警觉。另外两人也相互搭着肩膀站着。
“防护罩功率开始下降。”9501的声音在警报声中依然清晰，“当前百分之九十五、九十、八十五……”
李长庚这才注意到，全息投影上那道能量柱的轨迹已经被标记成一条鲜亮的直线，从海底升空，穿透海面，直上云霄……
‘星灵，立刻调集卫星跟踪这股能量的去向。’李长庚抬头看着那道光柱，在心里大声说道。
‘收到~卫星开始变轨调整追踪角度……’
……
“那是什么？！” 还未返回到航母上的侦察小队，突然感觉到背后一股让人心寒的悸动传来。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裹着咸腥的海风灌进机舱，侦察小队队长陈锋正低头看着膝上平板传来的红外影像。这次侦查任务对他来说，相当的轻松，岛上光秃秃的连个毛都没有，就是形状有些奇怪——后脑勺就炸开一阵毛骨悚然的冷意。
那种感觉像是有人把一块寒冰贴在他的脊椎上，顺着脊骨一路滑到尾椎。机舱里另外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扭过头去。
整片海水在瞬间被推开——方圆数公里的海面同时隆起，然后向四周翻涌出一道环形的巨浪，像是什么东西从海底深处猛吸了一口气，把海水硬生生撑开了一个巨大的凹陷。凹陷的中央，一道光柱从海面下破水而出。
陈锋目测那个位置距离刚才侦查的小岛不超过五公里的位置。它看上去比太阳还亮，却又奇异地让人能直视。光柱直径目测超过五十米，边缘光滑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笔直地向上延伸。它穿过了天上的云彩，将天空烧出一个边缘整齐的圆洞，直到他们看不到的地方。
那是什么东西——副驾驶张远的喊声还没落地，仪表盘就疯了。
高度表指针开始疯狂打转，空速指示器忽升忽降像是中风病人的心电图，无线电频道里灌满了尖锐的白噪音，盖过了所有通话。直升机的机身猛地向右一偏，陈锋感觉自己整个人被甩向舱壁，肩膀撞在金属蒙皮上发出一声闷响。旋翼的转速明显在降低，那种规律性的切风声开始走调，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呜呜声。
电磁干扰！有强电磁干扰！驾驶员赵国强两只手死死握住操纵杆，脚蹬踩到底试图稳定姿态，可旋翼的升力还在不可逆转地衰减，发动机在喘振！仪表全乱套了——
稳住！尽量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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