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封面。
他把纸折好,放回内袋,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岑晚秋没问那张纸是干什么用的,只是发动车子,拐出老街,往他宿舍的方向开。
“还回去?”她问。
“回去。”他说,眼睛没睁开,“得让他们知道我回去过。”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路过一盏又一盏路灯,光影从车窗上滑过,一明一暗,像某种倒计时的闪烁。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二分,市一院住院部十楼护士站。
早班护士刚交接完,正在核对输液单。齐砚舟从电梯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一次性纸杯,杯里是黑咖啡,没加糖,没加奶,冒着微微的热气。
他走到护士站台前,靠在台边,喝了口咖啡,随口说:“昨晚有人又摸我电脑。”
护士小雨不在,只有两个轮班的护士在,一个姓周,一个姓李。姓周的护士抬头看他,眼睛睁大了一点,“又被黑了?上个月不是刚被黑过一次吗?”
“不是黑。”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动了动,“是想删东西。估计冲着那份还没交上去的材料来的。”
“啥材料啊?”姓李的护士问,手里的笔停了,抬头看他。
“采购流程的问题。”他语气很轻,像是随口一提,“要是真丢了,可能会影响几家医院的耗材供应。”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挺松散,白大褂领口敞着,露出里面那根银质听诊器项链,走起路来微微晃动。他端着咖啡杯,慢悠悠往办公室方向走,像只是闲聊抱怨一句,说完就忘了。
但那句话落在护士站台面上,落在值班记录本边上,被笔尖无意划了道痕。
姓周的护士和姓李的护士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东西。等齐砚舟走远,姓李的护士压低声音问:“什么材料?你知道吗?”
“不知道。”姓周的摇头,“但他手里肯定有事,不然不会连着被人盯。”
消息像水渗进沙地,悄无声息地开始扩散。
同一天上午九点零三分,晚秋花坊。
花店刚开门,门口的风铃还在晃,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店里来了几位老顾客,都是附近写字楼的白领,习惯每周来换瓶花。岑晚秋站在柜台后,正给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包花,手指缠着丝带,绕了两圈,打了个蝴蝶结。
齐砚舟推门进来时,手里拎着早餐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他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对着手机说:“……我知道有风险,但这事压不住。昨晚我已经备份了三份,一份在我律师那儿,两份在外面。”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先这样。”
挂了电话,他收起手机,走到柜台前,把早餐袋放在台面上,对岑晚秋低声说了句:“别担心,我只是让他们先乱起来。”
岑晚秋没应声,只低头继续修剪一支非洲菊的茎秆。非洲菊是橙红色的,花瓣边缘卷曲着,像一团小火苗。她握着花艺剪,咔一声掐断茎秆,切口平整,渗出一点白色的汁液。
那几位老顾客还在挑花,但有人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选。
齐砚舟把早餐袋推到她手边,转身走了。风铃又响了一声,叮。
中午前,医院后勤科有人提到“齐主任手里有大料”。
后勤科在行政楼一楼,挨着库房,常年有一股纸箱和消毒液的味道。中午吃饭时间,几个人围在桌前吃盒饭,一边吃一边聊。一个负责耗材采购的科员夹了块红烧肉,说:“听说神经外科那个齐砚舟,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旁边的人问。
“不知道,反正有人说他要查一批进口器械的发票。”科员把肉塞进嘴里,嚼着说,“要是真查,咱们科也得配合。”
“查发票?查谁的发票?”
“不知道。但听他那意思,可能不止咱们医院的事。”
下午三点,药房窗口传出“听说要查一批进口器械的发票”的消息。
药房在门诊楼一层,人来人往,消息传得最快。一个等着拿药的老太太听见两个窗口里的药剂师小声嘀咕,凑过去想问,人家又不说了。她回去跟老姐妹讲,老姐妹又跟儿子讲,儿子是跑业务的,认识几个医药代表。
傍晚的时候,有人开始打听齐砚舟。
齐砚舟照常上班。
中午他在食堂吃的饭,一份红烧排骨,一份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他跟麻醉科的林夏坐一桌,一边吃一边聊下午那台手术的麻醉方案。林夏说患者有高血压史,得注意用药剂量,他点头,说术前再量一次血压,高了就推迟。
吃完饭他回办公室,靠在椅子上眯了二十分钟。下午两点半进手术室,一台脑膜瘤切除,做了四个小时。六点半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查房时他笑着纠正实习生穿错的手术鞋。那是个刚轮转来的男生,二十出头,脸嫩,站在病床边有点紧张。齐砚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鞋,说:“你这双是左脚配右码,走两步就得摔。去换一双,右脚穿左码,别问我为什么,试过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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