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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不懂剑术,那你刚才又在一旁笑个什么劲?”云璃眉头微蹙,追问道。]
[椒丘对此称自己只是对三月七「该学什么」的问题心有戚戚,忍不住凑了过来。]
[随即,椒丘又以自己的职业经验表示传授适合其天性的技巧能事半功倍。]
[说话中,椒丘又以做菜举例,如何发掘弟子天性,就像各种不同的食物用以不同的烹饪方法,让其呈现不同的味道口感……]
[椒丘的话说的三月七口水直流,云璃倒很好奇椒丘这位医士怎么谈起做菜一事。]
[“是比喻,我加了点比喻。”椒丘解释道:“鄙人所师从的医方派别名曰「染指派」,是曜青仙舟上独有的医术,偏爱以食疗济愈病患。所以做菜的事情,我也略懂一二。”]
[云璃点点头,“所以说…你是将军的厨子?”]
[“咳,是医士!不想当医士的厨子算不上好的将军幕僚。”椒丘想继续解释,但感觉太过繁琐,无奈轻叹,“算了,你就当我是个厨子吧。”]
[说完,椒丘察觉众人觉得自己只是空谈武学的文弱谋士,坦言医道兼具生杀两面,拿出押不芦制成的颠踬散,解释药物少量可镇痛用于医治,过量则能克制长生种,效用远超兵刃。]
[云璃见状直言椒丘并非文弱,而是行事狡诈……彦卿也对他谈及毒药时的兴致心存顾虑。]
[椒丘以战场生存为先辩驳,认为生死面前道义不值一提。]
[不过彦卿与云璃以亲身的战场经历回应,借着将军的开导,讲明演武仪典并非哗众取乐,是用来展露武德、交好各方势力的平台。]
[听闻这番见解,椒丘心生敬佩,顺势提出想要前去参观竞锋舰。]
[彦卿倒没有拒绝,反而邀请云璃与三月七一同,带领众人前往观摩演武场地。]
“这位椒丘当真也是一奇才啊……”
随着一行人准备前往演武场地,曹操对方才椒丘的话心中惊叹,“既通医术之能,又兼谋士之则,更懂以毒杀人……果真是一位精干才将!”
虽说椒丘那句“不想当医士的厨子不是好幕僚……”略显滑稽,却彰显出椒丘的能力多样,且十分精通。
曹操心底暗自思忖着:此人一身本事两相分化,行医之时,可凭食疗调养肉身,克制连白露都束手无策的陈年暗疾,以仁心安抚疾苦,救万民于沉疴病痛之间;
施毒之际,可借一剂颠踬散拿捏长生种的命门,凭药石锋芒挫敌锐气,于无声处剪除强敌。
“医者仁心,可救万民于疾苦;毒者诡道,可歼敌于无形。”
“此人左手药箱,右手毒囊,进退皆可,攻守兼备。”
“更兼为飞霄幕僚,参与军机,其谋略之才,怕也不在医术之下。”
他捋须点头,眼中满是欣赏。
这位椒丘,不仅懂医、懂毒、懂谋略,更懂如何在战场上活下去。
这种全才,无论在任何时候,可都是一柄十分锋利的刀。
…………
[很快,一行人抵达了回星港。]
[而椒丘敏锐地察觉到此地眺望竞锋舰的人数不少。]
[接着,前方不远处两名狐人与一名云骑聚在一起,似乎在交谈什么的情景吸引椒丘的注意。]
[“椒丘先生,怎么了?”彦卿见对方似乎在愣神,好奇地叫了一声。]
[“不...没事。”椒丘摇摇头,见刚刚那三人离开,便将眸光投向天空中那艘远超寻常星槎体型的舰船,感慨着远远看上去并不算特别……]
[彦卿则对几人介绍这艘竞锋舰是以罗浮退役舰船改造而成,演武仪典开始前还不准人们登陆。]
[但等到明日钟声响起,礼炮绽放,彦卿将代表仙舟「罗浮」云骑军,站上擂台,接受四方骁勇之士的挑战……]
[介绍着,彦卿又陷入回忆,讲述着自己自幼跟随景元修习剑术兵法,日复一日刻苦练剑,不惧战场搏杀,以不断变强、赢得胜利为唯一乐趣。]
[但直至被一人以一剑击溃,长久建立的自信心彻底崩塌,初次体会到恐惧。]
[此后彦卿便难以重拾从前的心境,陷入自我困惑,反复思索自己挥剑的意义。]
[而景元却告诉他,挥剑的缘由需要他亲自找寻,这件事一直令他满心烦忧。]
[“但与椒丘先生这番畅谈,彦卿心中已有了答案。”彦卿吐出一口浊气,眸光坚定,“作为云骑的一员,将军的弟子,我背负了很多,而且注定要背负更多的东西。”]
[“但只有在我挥剑时,我能感觉到自己可以放下一切。我喜欢那个倾尽全力向前方阻碍挥出一剑,一往无前的我。”]
[“我也正是为了这样的我而挥剑。”]
“……”
“真是难得!”
王重阳眼中泛起讶异的光彩,不由得低叹一声,满是惊叹:“世间多少武道奇才折在了心魔一关,彦卿少侠却能挣脱迷惘,重拾自身剑心!”
剑心崩塌,是剑者最深的劫难。
多少天纵之才,一朝败北,便终生止步,再难寸进。
但彦卿却能从废墟中起身,于迷茫里寻得光亮。
这番‘破而后立’,在王重阳看来比彦卿从镜流那一剑领悟的招式更难能可贵。
不过接着,方才由衷赞叹彦卿挣脱心魔、重铸剑心的王重阳脸上的赞许便慢慢敛去,眉宇间蒙上一层沉沉的怅惘。
他抬眼望着天幕中豁然释怀的少年,心底泛起一阵酸涩。
心中暗自喟叹,他自己何尝不是困在心魔里苦苦挣扎之人。
一腔收复故土、驱除金兵的壮志终随世事消磨,抗金大业付诸东流;
又与林朝英一世纠葛,情丝牵绊,爱恨难解,这两件心事长久盘绕心头,化作解不开的执念枷锁。
数次华山论剑,凭先天功压服一众高手损耗的功力可以弥补,但终究抚平不了缠绕多年的心魔。
武功可补气力损耗,却医治不好心底的郁结。
先天功能抗衡世间群雄,却无法战胜自己心底的执念。
此时王重阳看着天幕寻得本心的彦卿,一阵怅然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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