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斌的左臂在流血,伤口又黑又深,像是被烧红的铁烫过。血一滴一滴掉在地上,砸出小坑。他没管。不是不想,是顾不上。他已经感觉不到疼,只觉得整条手臂很重,像不是自己的。他用右手撑地,慢慢站起来。手掌压在碎石上,石头扎进肉里,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混着泥变成暗红色。很疼,但他咬牙坚持。他知道,只要松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里是祭坛,以前是诗殿。
他小时候在这里背第一首诗,也在这里听师父讲“字有魂,言成律”。那时的诗殿很漂亮,屋顶画着星星,柱子上刻满诗句,每一道笔画都会发光。风吹过来,屋檐下的铃铛会响,声音和文字一起震动,能引动天地的力量。那是诗人最神圣的地方。
现在全毁了。
柱子倒了,断口很乱,像是被人硬掰断的。墙裂开大缝,里面冒出黑雾,慢慢爬出来,吞掉了剩下的字。那些曾经发光的诗句,现在只剩下一排排凹痕,像被什么东西吃光了。空气里有股怪味,像纸烧完的味道,又像肉烤焦了。地上全是碎石头和残片,踩上去咯吱响,每一步都很难走。
黑袍人站在中间的圆石上。
他很高,穿着黑袍,帽子遮住脸,只能看到一点下巴。胸口有个蓝色符文,一闪一闪,像心跳。每次亮起,地面就抖一下,连远处没倒的墙也在晃。刚才那一刀,刘斌没躲开,左臂被擦到,整条手臂立刻麻了,心也跟着抽了一下。他知道打不过——对方根本没想杀他,就是在耍他。
就像猫玩老鼠。
那一刀可以砍头,却只划破皮。那一掌可以穿胸,却只把他震退几步。这不是打架,是羞辱。是对“诗人”的践踏。
刘斌闭眼喘气。鼻子里都是血腥味,还有一点腐烂的气味,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他往身体里看,想找剩下的力量。那点诗魂快没了,像快灭的火苗,风一吹就会熄。但他不能停。一旦停下,所有人都得死。
他还记得师父的话:“诗人不怕死,怕的是认输。”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支撑。
他睁眼,盯着黑袍人胸口的符文。那光三秒闪一次,很有规律。每次亮之前,会暗半秒——就在那一瞬,蓝光几乎消失,符文变黑。这个空档,是唯一的机会。
可怎么上?
他看了看队友。
林三趴在地上,右腿弯得奇怪,肯定是断了。他的脸贴着地,额头出汗,嘴唇紧闭,牙咬得响。但他的手还在动,五指抓着一块尖石,手指已经磨破,血流到石头上,他也不放。他在等命令,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完成最后一击。
赵七靠墙坐着,双手焦黑,五指蜷着像枯枝,皮肤裂开,露出下面的红纹,一直延伸到肩膀。他用了禁术《引阳诀》,把地底的热气炸出来伤敌。那是拼命的招,代价是经脉烧毁,以后再也用不了诗魂。现在他的手废了,可眼神还是凶,像被困的野兽,还想扑上去咬人。
陈默跪在地上,十指带血,在地上画线。那是阵法,《静音结界·三重叠》,能挡住声音攻击。可地面裂了,节点不对,试了三次,三次都失败。最后一次,他咳出血,手指划断线,阵法彻底崩了。他低头看着手,忽然笑了,笑得很苦。他知道,自己帮不了更多了。
沈九耳朵在流血,耳廓破了,血顺着脸滑下,滴在肩上。他已经听不见了。可他坐在离黑袍人最近的位置,嘴一张一合,在数。刘斌看不懂,但知道他在数符文闪了几次。七次之后,第八次要停一下——这是他们的约定。他们没有说话,只靠眼神、动作、节奏配合。他们是诗人,也是战士,更是兄弟。
苏兰拄着断刀站着,肩上有伤,毒素正在扩散。她脸色白得像纸,额头青筋跳动,身子摇晃,却没有倒。刀插进地里,撑着她。她一直盯着黑袍人,眼皮都不眨。她不能闭眼,因为她一倒,没人能牵制黑袍人的视线。
没人能打了。
只能他上。
刘斌抬起右手,掌心朝上,指尖发抖。他把最后一点诗魂压进指尖,从身体里挤力气。那感觉像在榨干内脏,肌肉疼,骨头像要断。诗魂本来是暖的,像清晨的阳光,现在却干得像沙子,又冷又粗。他的手指开始麻,然后出血——那是诗魂和血混在一起,说明他快不行了。当诗魂和血一起流,意味着生命快没了,再进一步,就是魂飞魄散。
他不写诗。
他要写一段乱的、错的、不成句的东西。
一段不是诗的“假诗”。
诗要有韵,有情,有结构。他不要这些。他要的是搅乱。因为黑袍人的力量来自“语言秩序”——他说的每个字都能杀人,听到的诗会被自动破解反击。他的世界建立在严格的语言规则上:声调要准,语法要对,意思要清楚。任何错误都会让系统出问题。
但如果听到的是胡话呢?
如果是一段没逻辑、断断续续、甚至自相矛盾的“伪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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