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星的手还在抖,那片残页烧得只剩薄薄一层皮,火苗是幽蓝色的,像从地底渗出来的冷光。她没松手,指头都快被烫出泡了,眼睛却盯着我。
我没说话,走过去,把残页从她手里拿了下来。
一碰,纸就往下掉渣,像是风化了几千年的旧布。上面原本密密麻麻的字全没了,只剩下五个歪歪扭扭的古篆,在火里浮着——“楚昭本不存在”。
她喘了一声:“主上……”
我抬手打断她,咬破指尖,血滴在纸上。
“若我非存,何以改命?”
血刚落,整张残页猛地一颤,蓝火“轰”地窜高,卷着我的手指往上爬。疼是没有的,但一股冷劲顺着指尖往脑子里钻,像是有人拿凿子往我天灵盖里敲代码。
眼前黑了。
不是闭眼那种黑,是世界本身没了光。没有天,没有地,连时间都卡住了。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一道裂缝从虚空中裂开,像被人撕烂的画布边缘。然后,我走了出来。
没有出生,没有哭喊,没有谁叫我名字。我只是出现了。一步踏进这片天地,像系统补丁自动加载,没人邀请,也没人欢迎。
可我确实站在这儿了。
幻象炸开的瞬间,寒星的声音穿了进来:“主上!回来!”
我猛地抽手,残页上的火熄了一瞬,又立刻烧得更旺。
琉璃镜碎了。
左眼一凉,镜片裂成蛛网,掉下来的时候没发出声音,像是被什么吸走了。我抬手抹掉脸上的灰,瞳孔已经变了。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看东西的方式不一样了,每一寸空气都在闪数据流一样的纹路。
那行符文浮在视野中央,不属任何文字体系,但我认得:
“非此界所生,乃补天之隙。”
我低头看掌心,残页烧成了灰,轻轻一吹,散了。
“原来我不是人。”我说,“我是这世界修图时,多出来的一笔。”
寒星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呼吸很乱。她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笑了下:“怕了?”
她摇头:“不怕。你还在,就是真的。”
“说得对。”我把折扇从腰间抽出来,轻轻敲了敲掌心,“谁规定‘存在’得靠别人写进命簿?三千年来我改过的漏洞,哪一条不是我自己写的?雷劫卡顿、鬼差打盹、轮回漏人——这些bug本来就不该存在,是我一个个挑出来修的。”
我抬头看天。
合界阵上方的裂痕还在,像块没擦干净的玻璃污渍。三界心悬浮在阵眼中央,金光微微跳动,像是等着什么信号。
“你说我是补丁?”我对着虚空说,“那我现在宣布——补丁接管系统。”
寒星慢慢站起来,手还按在锁骨上。契约纹路亮着,蓝光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线,连向星盘碎片。
她问:“接下来呢?”
“接下来?”我活动了下手腕,“我们得让这个系统,学会听人话。”
我弯腰捡起一块还没烧尽的残页边角,用扇尖挑着,送到她面前。
“拿着。”
她愣了下:“它不是已经……”
“最后一点灰也有用。”我说,“这是‘天命’自杀前留下的遗书。虽然内容是假的,但格式是真的。我们可以仿造。”
她接过那点余烬,小心翼翼夹在指间。
“你要伪造天命?”
“不是伪造。”我摇头,“是升级。以后的规则,得带后门。每一条律令后面,都得加一行小字:‘如有异常,联系楚昭’。”
她嘴角动了动,想笑又不敢。
我转身走向阵心,脚步踩在雷劫烧过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脆响。每一步落下,空气里的数据流就跟着调整一次频率。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适应我。
就像旧程序被迫兼容新插件。
寒星跟上来半步距离,低声说:“主上,刚才那句话……‘补天之隙’,是不是说明你本来就不该出现?”
“对。”我说,“所以我才能改规则。真正的‘原住民’都被设定绑死了,只有我这种非法加载的外挂,能绕过验证。”
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消失?”
我停下。
风从阵外刮进来,吹得衣角翻飞。远处的裂痕又闪了一下,像是某种预警。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一个能修改天道运行逻辑的东西,会因为‘不该存在’就被删掉吗?”
她没回答。
我继续往前走,折扇轻点地面:“真要删我,也得先问问——谁给它的权限?”
走到阵心中央,我抬起手,将精血涂在扇骨上。檀木吸了血,那些刻着的文言冷笑话开始发烫,一个个字浮起来,在空中排成序列。
《天命漏洞手册》在我脑子里翻到了最后一页。
以前它是错题集,记的是天地犯的蠢。现在我要把它变成开发文档,写清楚怎么重构这个烂摊子。
第一行写着:“权限重置:管理员=楚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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