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松开手。
“行。”我说,“那就一起扛。”
星盘继续报警:【南岭地脉断裂!一名孩童出生即携带‘死者印记’,魂灯未燃自灭】
【中州城隍庙失职!七十二冤魂无人引渡,滞留阳间】
【天机阁测算结果集体失效!未来三日命数全部显示‘未知’】
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炸出来,全是规则层面的崩溃。不是某个人出了问题,是整个系统在漏电。
寒星的血契又亮了一次,比之前更久。她扶住祭台边缘,膝盖微弯,但没跪下。
“你还撑得住?”我问。
“撑。”她吐出一个字。
我伸手探她脉门,气血紊乱,但脉象还在。半妖之体确实特殊,能在规则撕裂时保持一线连接。她不只是护法,更像是新三界的锚点之一。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什么声音?”
“像是……很多人在哭。”她闭眼,“又像是在笑。分不清是生是死。”
我没吭声。
有些事我没告诉她。《天命漏洞手册》最后一页写的不只是“楚昭此人,本不存在”。还有半句被烧焦的字迹:“补丁觉醒之日,界核将择主。”
如果三界心真的有了意识,它选的容器,可能就是她这种与规则产生共鸣的人。
而一旦被选中,轻则失智,重则化为活祭。
寒星睁开眼,“你在想瞒我的事。”
“聪明。”我收回手,“但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她点头,“行,等这事完了你再告诉我。”
远处,那块石碑还没搬走。黄纸被风吹得哗啦响,香炉歪在地上,灰撒了一地。
道士缩在人群里,不敢抬头。
我看着那碑底露出的旧字:“此处禁立碑,违者斩首。”
三千年前的规矩,居然比现在的誓言还管用。
寒星靠着祭台柱子,喘了口气,“你说……会不会有一天,我们也变成别人眼里的老古董?”
“会。”我说,“只要那时候还有人敢立碑,就说明界没死。”
她笑了下,嘴角有点抖。
星盘突然发出尖锐鸣响:【最大异常锁定!!三界心裂痕扩大0.7倍!!检测到外部意志渗透痕迹!!来源:十八渊残存频率】
我眼神一冷。
渊主的残魂明明已经被打散,连怨念都沉入地脉。现在竟然还能影响三界心?
除非……
他从来就没打算靠实体复仇。
他是等着我们合界,把所有规则漏洞集中在一起,然后——一口吞下。
寒星抓住我的袖子,“那道缝……在动。”
我看过去。
三界心核心的裂纹缓缓张开,像一只眼睛,正慢慢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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