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微光飘到我面前时,轻轻晃了一下,像一粒刚点燃的星火。
它不动了。
寒星从柱子边站直身子,喘气声还没平。她盯着那光,又看看我:“这是……成了?”
我没有回答。脑子里的《天命漏洞手册》正一页页翻动,不是我自己在看,是它在主动浮现内容。那些原本只是记录规则出错的地方,现在全变了——批注比正文还多,密密麻麻全是新逻辑。
“凡依漏洞而生者,皆可登阶。”
这句我写下的新规,正在被天地反向验证。微光就是回应,是系统确认接收指令后生成的第一枚“合法例外”。
我伸手,那光自动落进掌心,不烫也不冷,反而有种熟悉的波动,像是当初我在云海裂痕里捡到的那本破旧注疏残卷。
扇子还在手里,沾了些灰。我拍了拍,收进袖中。
“走。”我说,“去外面看看。”
寒星愣了一下:“现在?”
“等什么?等别人把新世界改回老样子?”我看了她一眼,“你是护法,不是门神。”
她咧嘴笑了,跳起来跟上。我们腾空而起,祭台在脚下迅速变小,三界交界的裂隙逐渐被云层吞没。
第一站是人界西荒。
这里曾有个村子,专门关押命格带煞的孩子。以前这种孩子活不过十岁,要么被宗门抓去试阵,要么被亲爹娘亲手埋进后山。
我们落下时,正好撞见一场闹剧。
一个少年盘坐在破庙前,双手结印引气入体,结果灵流刚进经脉就炸开,整个人倒飞出去,嘴角溢血。几个白袍长老围上来,脸色铁青。
“逆天改命,必遭反噬!”其中一个指着少年鼻子骂,“你爹娘把你送来是对的!这种灾星就不该留在世上!”
少年咳着血,还想爬起来。
我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在哪。他体内有命格裂痕,但那裂痕边缘已经开始泛金——正是“准入证”激活的迹象。只是他自己不懂规则切换,强行引气,等于拿旧钥匙开新锁,当然要炸。
我站在云端没动。
直到那群长老拿出镇魂钉,准备当场封印,我才慢悠悠摇开折扇。
扇面那行文言冷笑话闪了一下:“天谴?它还没排上号。”
我指尖一弹,一道气劲打入少年膻中穴。紊乱的灵流立刻归顺,命格裂痕处金纹蔓延,形成完整符路。
全场静了三秒。
寒星从天而降,一脚踩在镇魂钉边上,拍了拍少年肩膀:“醒了?现在你是新人了。”
她转头看向那群长老,笑得灿烂:“谁说天命不可改?我家主上刚写了新章程。你们要是不服,可以去三界心门口吵,别在这欺负小孩。”
有个长老哆嗦着问:“你……你们是谁?”
寒星指了指自己胸口,又指向我:“守界的人。”
我们离开时,那少年已经能站稳了。他追出几步,喊了一声:“谢谢!”
我没回头。寒星摆了摆手:“别谢,以后麻烦多了,哭都来不及。”
第二站是十八渊边缘。
这里是半妖流放地,以前只要踏进来,不出三天就会被渊气侵蚀成痴傻怪物。封印石阵层层叠叠,像一座座坟墓压在地表。
但现在,石头松了。
裂缝里爬出几个人,浑身是伤,气息虚弱,但眼神清醒。他们手腕上的咒印正在褪色,像是被人用刀一点点刮掉。
我走过去蹲下,手指划过其中一人腕间残痕。
“老系统忘了删账号,”我说,“新程序自然接管。”
那人抬头看我,声音沙哑:“你是……楚昭?”
我没否认。
他忽然笑了,眼泪跟着下来:“三年前你说会回来。我以为你在骗我。”
我站起身,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个“赦”字。血符悬浮片刻,轰然炸开,化作金雨洒落。所有人的枷锁应声而碎。
寒星解下腰间星盘碎片,用力掷进深渊裂口。
光芒一闪,机械音响起:“检测到合规变更……记录备案。”
她叉腰站着,冲我笑:“主上,您这漏洞手册,快成法典了。”
我没接话。抬头看天,十八渊上方的阴云正在散开,露出久违的星光。
第三站是冥河上空。
渡魂舟正卡在鬼门关外,船头挤满了人。不是普通亡魂,而是些不该出现在轮回道的存在——断角的妖、残缺的器灵、被抹去名姓的修士。他们手里都攥着一块发光的牌子,上面刻着七个字:“漏洞登阶凭证”。
鬼差站在岸边,不敢拦。
按旧律,这些人连投胎资格都没有,只能沉入冥河底化作怨雾。但现在新规已立,他们手持凭证,理应通行。
可没人敢做第一个放行的人。
我站在虚空,抬手一招,冥河老怪的船桨虚影浮现在掌心。三千年前我欠他半口牙,换来一口冥河水,现在轮到他还我一个人情。
“让他们过。”我说。
“因果可录,但不许再判‘多余’。”
船桨虚影晃了晃,沉回河底。下一瞬,渡魂舟龙头缓缓低首,像是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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