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大吵了一架,把客人都吓跑了。张凤来气得蹲在门口抽烟,烟蒂扔了一地。他这才明白,徐秀华让他接赵春梅来,根本不是为了添个帮手,而是想看看,在他心里,到底谁更重要。
三、失控的杀意
2008 年 7 月,天气热得像个蒸笼。饭店里的矛盾,也跟着气温一起飙升。
徐秀华开始不在饭店住了,搬回了洗头房。但她每天都会来饭店,有时是中午,有时是晚上,来了就坐在角落,看着赵春梅忙前忙后,时不时插句嘴,挑点毛病。
赵春梅也不示弱,徐秀华一来,她就故意大声跟张凤来说:“凤来,晚上咱包饺子,给孩子留点。” 或者 “你那件脏衣服我给你洗了,晾在楼上了”。
张凤来觉得丢人。饭店就在码头旁边,人来人往的,俩女人这么明争暗斗,街坊邻居都在背后指指点点。有回他去买海鲜,摊主还打趣他:“张老板,家里俩‘掌柜的’,够你受的吧?”
他开始躲着徐秀华。徐秀华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信息,他不回。徐秀华来找他,他就说 “忙着呢,你回去吧”。
7 月 2 号那天,徐秀华发高烧,躺在床上浑身发抖。她给张凤来打电话,声音虚弱:“凤来,我难受,你过来看看我。”
张凤来正在饭店招呼客人,不耐烦地说:“店里太忙,走不开,你自己找点药吃。”
挂了电话,徐秀华趴在床上,眼泪把枕头都浸湿了。她想起这两年,自己对张凤来掏心掏肺,给他管钱,给他照顾家里,甚至连他爹的生日都记着。可现在,他眼里只有那个黄脸婆和饭店。
“我不甘心。” 她咬着牙说。
那天晚上,徐秀华跟几个朋友去吃烧烤,喝了不少啤酒。朋友们听她说了委屈,都劝她:“凭啥让那个女人占了上风?你得去讨个说法!”
徐秀华被酒精和愤怒冲昏了头。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饭店,从晚上 9 点闹到凌晨 2 点。赵春梅也在,俩女人没动手,却把最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你就是个狐狸精,破坏别人家庭!” 赵春梅指着徐秀华的鼻子骂。
“我破坏你家庭?当初要不是我,你男人连饭都吃不上!” 徐秀华也不示弱。
张凤来夹在中间,头疼欲裂。他吼了句 “别吵了”,然后拉着徐秀华往外推:“你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
徐秀华被他推得一个趔趄,看着他护着赵春梅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念想也断了。“张凤来,你行!” 她指着他,“我算是看透你了!”
从那天起,徐秀华闹得更凶了。她每天都来饭店,有时掀桌子,有时骂客人,把生意搅得一塌糊涂。张凤来彻底烦了,他觉得徐秀华就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黏得他喘不过气。
“咱分手吧。” 有天晚上,他找到徐秀华,语气冷冰冰的。
徐秀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分手?行啊,给我 7000 块钱,算我这两年的损失费。”
张凤来拿不出那么多钱,俩人讨价还价,最后说好每个月给她 1500,直到付清为止。
可徐秀华根本没打算等。7 月 6 号晚上,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两年的感情,就像喂了狗。她又去了饭店,这次,她要一次性拿到 7000 块。
那天晚上,饭店已经关了门。张凤来和赵春梅带着孩子在二楼睡觉,被楼下的砸门声惊醒。
“张凤来,你给我出来!” 徐秀华在楼下喊,声音在夜里特别刺耳。
张凤来下去开门,徐秀华闯进来,直奔二楼:“钱呢?赶紧给我!”
“不是说好了分月给吗?” 张凤来拦着她。
“我现在就要!” 徐秀华红着眼,顺手抄起楼梯口的圆凳子,朝着张凤来就扔了过去。凳子 “哐当” 一声砸在墙上,凳面裂开了道缝。
张凤来也火了。他把徐秀华拽到一楼,徐秀华像疯了一样,把桌子、板凳、锅碗瓢盆砸得满地都是。
“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凤来吼道。
徐秀华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说:“不给钱是吧?行!你们一家四口,明天就给我滚出杨口!不然,我找黑社会的人,把你老婆孩子都做了!”
这句话,像根火柴,点燃了张凤来心里积压的所有怒火。他最在乎的就是孩子,徐秀华竟然敢威胁他们。
“你再说一遍?” 张凤来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说我要杀了你老婆孩子!” 徐秀华还在喊。
张凤来脑子 “嗡” 地一响。他看见饮水机后面立着根螺纹钢筋,是之前修门框剩下的。他走过去,拿起钢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缠了缠,走到徐秀华身后。
“你是不是真这么绝情?” 他问。
徐秀华背对着他,还在骂骂咧咧:“绝情?我就是要让你不好过……”
话没说完,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她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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