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见面,两人相谈甚欢。陈文宁生性实诚,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原生家庭情况、家境短板、家人状况全都告诉了刘红玲,坦诚相待,不刻意伪装优越。让陈文宁意外的是,刘红玲听完之后丝毫没有嫌弃,反而十分欣赏他的踏实上进、谦逊有礼,看中他名校出身、能力出众、前途光明,真心想要和他相处。
两人情投意合,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不久后便安排了双方家长见面。饭局上,刘红玲的父母全程默默观察着这个未来女婿。陈文宁举止得体、不卑不亢、谈吐稳重,待人接物有礼有节,全程谦逊孝顺,没有年轻人的浮躁张扬。刘家父母表面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态度温和,看似认可了这段恋情。
单纯的陈文宁以为,自己遇到了通情达理的长辈和双向奔赴的爱情,却不知这场看似美好的姻缘,从一开始就被岳母王敏琴算计得明明白白。
刘红玲的母亲王敏琴,是一个心思缜密、极度务实且控制欲极强的女人。她和老伴没有正式编制工作,没有退休金和稳定养老保障,一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靠着女儿、女婿安度晚年。在她的婚恋观念里,女儿嫁人从来不是单纯的情感结合,而是一场精准的利益权衡。她不需要温柔平庸的女婿,只需要两个条件:一是能赚钱、有能力,能撑起整个家;二是性格温顺、听话懂事,能被自家拿捏,变相成为上门女婿,为刘家养老兜底。
而陈文宁,恰好完美契合她所有的标准:名校高材生、高薪体面、前途无量,出身农村无依无靠,在北京没有根基,性格隐忍踏实,看起来极好掌控。在王敏琴眼中,这样的女婿,是可遇不可求的“完美人选”。
更让王敏琴笃定心思的,是女儿刘红玲的性格。刘红玲从小被父母过度管控,性格懦弱本分、毫无主见,从小到大的人生大事,升学、择业、交友,全都由父母一手包办,早已习惯了顺从,没有独立判断和反抗的能力。
其实在认识陈文宁之前,刘红玲曾有过一段真挚的恋情。她的前男友李伟峰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情投意合,相恋多年,感情十分深厚。李伟峰家境普通,父母是北京普通工人,后期赶上下岗潮失去工作,家境一落千丈。他毕业后进入事业单位做基层办事员,工作安稳但薪资微薄,月薪不足两千元。
王敏琴从一开始就极度反对这段恋情,在她看来,李伟峰家境普通、收入太低、没有发展潜力,根本无法给女儿优渥的生活,更没法给老两口养老。她不顾女儿的真情和哀求,态度强硬地粗暴拆散了两人的恋情。当时的刘红玲悲痛欲绝,一度寻死觅活,却终究拗不过强势的母亲,只能被迫分手。
分手时,李伟峰满心不甘与委屈,看着妥协屈服的刘红玲,愤然留下一句气话:“你去找你的优质小白领吧,我们走着瞧,看将来谁混得更好!”彼时的刘红玲只当是恋人分手的赌气之言,从未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句话日后一语成谶。被分手后的李伟峰心灰意冷,毅然辞去安稳的体制内工作,跟风创业、合伙开公司,彻底淡出了刘红玲的生活,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2000年10月1日,在王敏琴的强势催促和一手操办下,相识不足半年的陈文宁和刘红玲仓促领证结婚。没有盛大的婚礼,没有充足的筹备,这段根基未稳的婚姻,匆匆拉开了序幕,也为日后的悲剧埋下了无尽隐患。
婚后不久,王敏琴便以“小两口单独租房开销大、帮年轻人省钱攒钱”为借口,主动提议让陈文宁退掉在朝阳区租住的公寓,搬入刘家海淀的三室一厅回迁房同住。
彼时的北京交通远不如如今便捷发达,陈文宁的工作地在国贸CBD,住处远在海淀,两地相距数十公里。没有地铁直达,只能全程换乘公交,早晚高峰拥堵不堪,单程就要一个半小时左右,每天往返通勤就要耗费三个多小时。日复一日的奔波劳碌,耗费着陈文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即便如此,淳朴孝顺的陈文宁没有丝毫怨言。他孤身一人在北京打拼,无亲无故、无依无靠,在他心里,结婚之后,岳父岳母就是自己的亲人,刘家就是自己在北京唯一的家。他满心以为,自己真心相待、踏实付出,就能换来一家人的和睦相处、安稳度日。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只是王敏琴掌控他的第一步。入住没多久,王敏琴便借着“传统家风”的说教,给陈文宁灌输婚恋观念:“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藏钱的匣子,男主外女主内是老祖宗的规矩。男人在外挣钱,交给家里女人保管,不乱花销、踏实攒钱,日子才能越过越稳。”
在岳母一遍遍的念叨、洗脑和道德绑架下,老实的陈文宁选择了妥协。他秉持着好好过日子的心态,将自己每个月八千多的工资,悉数交给妻子刘红玲保管。他以为是夫妻之间的信任相守,却不知道,刘红玲从未私自留存一分钱,所有的收入全部转入了母亲王敏琴的私人存折,陈文宁的所有收入,从婚后开始,就彻底被岳母牢牢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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