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睡了很久，临近中午才醒来。
醒来之后，浑身酸疼。
她躺在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花了三秒钟回忆自己在哪里，又花了五秒钟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
然后....
脸变得通红。
那个薇诺……昨晚折腾到多晚来着？她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最后自己迷迷糊糊的，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直接睡死过去。
自去北境以来，难得睡了次懒觉。
虽然这个懒觉的代价是全身像散了架似的。
凯尔动了动，被子里空荡荡的。她偏过头，看见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褥上还有淡淡的余温。
窗边站着一个人。
薇诺已经穿戴整齐，一身素雅的浅色长裙，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正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察觉到床上的动静，她转过头来。
那双已经换成魔法道具的红色眼眸对上凯尔的视线，然后，唇角慢慢弯起。
“早安，小凯尔。”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笑意，像是清晨第一缕阳光。
凯尔的脸“腾”地红了。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她下意识地揪紧被角，把自己裹成一个茧，只露出半张红透的脸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
“你……你先出去。”那声音闷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迷迷糊糊的，“我还没穿衣服呢。”
她现在还是真空的。
这个薇诺，折腾完自己也不知道……
薇诺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促狭，还有一丝让人心跳加速的……坏。
她没有出去。
她走过来了。
凯尔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心跳咚咚咚地加速。她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愣是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薇诺在床边坐下，然后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凯尔头侧，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揪着被角的手指。那张绝美的脸越来越近，近到呼吸都能拂过凯尔的脸颊。
“有什么关系吗？”薇诺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蛊惑，“昨晚……哪里没看过？”
凯尔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你——唔——”
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薇诺的唇很软，带着某种温热的缠绵。她吻得很轻，很慢，如同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
凯尔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那里面盛满了笑意，盛满了让她心悸的深情。
然后，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唇分的时候，牵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凯尔喘息着，眼神迷蒙，脸颊绯红。她看着薇诺，那双湛蓝的眼眸里水光潋滟，像是盛着一汪春水。
薇诺伸出拇指，轻轻抹去她唇角的水痕。
“早安吻。”她说，声音里带着满足的笑意。
然后，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襟，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说：
“起来吧，我让店家准备了吃的。温蒂应该也起了，在楼下等着呢。”
说完，她转身，步履轻盈地走向门口。
开门，出去，关门。
一气呵成。
凯尔一个人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愣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猛地扯过被子，把整个脑袋蒙住。
“……什么嘛！”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带着几分嗔怪，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甜蜜。
那个薇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了？
凯尔在被子里滚了两圈，把自己滚成一个毛毛虫。
怎么，好像……也不坏。
凯尔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
“笨蛋薇诺。”她小声嘟囔着，“学坏了……”
窗外，阳光正好。
楼下隐约传来温蒂的嚷嚷声，好像在催人。
她又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坐起来。
身上的酸疼还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但她忽然觉得，这……好像也不那么讨厌。
凯尔捂着发烫的脸颊，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终于披上衣服，慢慢站起来。
“真是的……”她小声嘀咕着，“下次……我也要折腾回来。”
说完，她自己先红了脸。
下次啊。
真好，还有下次。
.....
凯尔穿好衣服从楼上下来。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她扶着扶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楼下，巴罗城主已经在等候。
他几乎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穿戴整齐候在这里。此刻正襟危坐在旅店大堂的椅子上，手边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看见凯尔的身影，立刻站起身。
“凯尔小姐，中午好。”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恭敬，眼神在凯尔身上飞快地扫过。
气色很好，步伐稳健，只是……好像比昨天更……漂亮了？
不对，不是漂亮，是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巴罗在心里暗暗嘀咕，却没敢多看，迅速垂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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