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娅听到那几个矮人的声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
她猛地抓起包袱，转身就往巷子深处冲去。
不能被抓到。
绝对不能被抓到。
她听到了那些话。科达先生的话。那些矮人的话。什么“杀光他们”，什么“一个不留”…
她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东西。
这个地方确实没有兽人敢来，这是矮人们的聚居区。她只是因为下雨，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她不该来的！
她拼命地跑，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站住！”
“别跑！”
她跑不过他们。
她只是个普通人，力气小，还抱着个包袱。
而身后那些是训练有素的矮人士兵。
还没跑出二十步
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后领，把她整个人拽了起来。
“啊——！”
莉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像只小鸡一样被抓住。
“跑？你往哪儿跑？”
那个矮人士兵嗤笑一声，把她往巷子里拖。另一个士兵跟上，两人一左一右，像拎着一只猎物。
“居然是个兽人？”
抓住莉娅后，一个士兵凑近看了看，皱起眉头：
“这地方怎么会有兽人？她怕不是派来的间谍吧？”
“管她呢，先带进去再说！”
莉娅被拖着往回走，她想挣扎，想喊叫，但那只抓着她后领的手太有力了，她根本动弹不得。
...
“砰！”
她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掌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她浑身一颤。但她咬着牙，没有叫出声。
她抬起头。
大厅里灯火通明，几十个穿着矮人正盯着她看。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嘲弄，有冷漠，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兴奋？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军官，就是刚才给科达授勋的那个，走了过来。
他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莉娅，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一帮饭桶！”
他猛地转身，对着那几个士兵怒吼：
“这么重要的集会，你们怎么做管理的？！居然让一个兽人在外面偷听？！”
几个士兵低着头，不敢说话。
军官继续骂：
“你们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科达兄弟的表彰仪式！你们让一个兽人在外面偷听了半天，你让科达怎么想？！你们这帮蠢蛋！”
他的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
一个士兵小声辩解：
“长官，这地方平时根本没有兽人敢来，我们也没想到……”
“没想到？！”军官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没想到就能推卸责任？！要是她听到什么不该听的，传到外面去，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莉娅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更多的是恐惧。
她听到刚才那些话了。
她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对待她。
果不其然，军官转过头，看向她，那目光像看一只待宰的猎物：
“把这个兽人女人关起来。很可能是间谍，给我严刑逼问。要是怎么都不说。”
他顿了顿，冷冷道：
“直接杀了，并处理好尸体。”
“是！长官！”
几个士兵立刻上前，就要把莉娅拖走。
莉娅的眼神失去了焦距。
杀……
杀了……
她想起妈妈，想起莱纳，想起那张明天就能回家的船票，还贴在内兜里，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
她还没有回家。
她还没有见到妈妈。
她还没有……
“等等。”
在莉娅被拖走之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莉娅浑身一震。
那是科达先生的声音。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人群前方。
科达推开人群，站在中间，一身崭新的军装，那只独眼正看着她。
看不出表情。
“这个兽人是我店里的。”他说，声音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交给我处理吧。”
军官眯起眼。
“你店里的？”
“对。”科达走过来，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莉娅，“这兔人小丫头，在我店里干了几个月，我认识她。”
他蹲下身，捏起莉娅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莉娅对上那只独眼。
那双眼睛里，她什么都看不出来。只有一片陌生的平静。
“偷听到了不少东西吧？”
随后威胁道，“你最好乖乖告诉我，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莉娅说不出话。
科达松开手，站起身，转向军官：
“长官，审讯的事，交给我吧。我最熟悉这些兽人，知道怎么撬开她们的嘴。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我也很想亲自问问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东西想干什么？”
军官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看不见的疑虑。
“科达兄弟，你确定？”他问，“今天可是你表彰大会，这不是被这种愚蠢动物打扰了你的重要时刻，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科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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