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开会多花至少五天时间。”郑芊花摇头，“而且其他路线可能更危险。资料标注了三条备选路径：一条穿过‘虚空蠕虫巢穴区’，一条要路过‘遗忘者’的某个前哨站，还有一条得横穿一片规则异常带，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三倍——进去一天，外面就过了三天。我们等不起。”
陈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那就直接过去。小霜，准备冻住可能的第一波攻击。郑小姐，如果对方有规则层面的干扰手段，你来处理。”
“那我呢？”小霜问。
“你负责让他们的船动不了。”陈浪说，“不用彻底摧毁，冻住引擎和武器系统就行。我们赶时间，没必要全杀光。”
小霜点点头，掌心凛冬核心开始缓缓旋转。
哨站继续前进。
随着距离拉近，那些信号源的真面目逐渐清晰。
那是十二艘大小不一、造型各异的飞船。小的只有几十米长，像是改装过的侦察艇；大的足有三四百米，船体焊接着各种附加装甲和武器平台，看起来像是从战场残骸里拼凑出来的。所有飞船的外壳都布满锈迹和修补痕迹，涂装乱七八糟，有些还挂着像是生物组织的恶心装饰。
它们没有整齐的阵型，只是松散地散布在跳跃点周围的虚空中，像是蹲在路边的劫匪。
当哨站进入它们的探测范围时，其中一艘最大的、船头焊着个巨大金属骷髅的飞船，发出了通讯请求。
不是加密频道，而是公共广播，用的是某种混杂了多种语言的粗鄙方言：
“前面那艘小破船，给老子停下！这里是‘锈蚀兄弟会’的地盘，想过路，交买路钱！能源、武器、食物、女人——有啥交啥！敢说半个不字，老子把你船拆了喂虚空蠕虫！”
通讯背景里还能听到狂笑和叫骂声。
陈浪没回话，只是让吕乐把通讯接了，但不开视频。
“买路钱要多少？”他问，语气平静。
对方显然没料到这么配合，愣了两秒才吼回来：“所有能源的百分之五十！所有武器的百分之八十！还有……等等，你船上有女人吗？有的话交出来！”
“没有女人。”陈浪说，“只有能源和武器。但我们的能源只剩百分之四十，武器只有两门小炮，你要吗？”
“你他妈耍我？！”对方怒了，“百分之四十能源？两门小炮？你当老子是捡破烂的？！”
“我说的是实话。”陈浪依旧平静，“而且，就算我有，也不会给你。”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叫骂：
“操！兄弟们，给老子干死这不知死活的杂种！船拆了！人抓起来喂污染兽！”
十二艘海盗船同时启动，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它们的武器开始充能——能量炮、实体弹丸、甚至还有两艘船发射出拖着暗红色尾迹的污染导弹。
“来了。”陈浪说，“小霜，冻住导弹和能量炮。郑小姐，处理规则干扰——我感觉到有东西在试图锁定我们的跃迁引擎。”
小霜双手虚按，凛冬核心光芒大放。
苍蓝色的寒流从哨站表面涌出，不是攻击，而是像一层薄雾般扩散开来。最先接触寒流的两枚污染导弹表面瞬间结冰，内部的暗红色能量像是被冻住的火焰，凝固、碎裂，化作一团无害的冰晶尘埃。紧接着是那些能量炮的光束——光束射入寒雾范围后，速度骤降，能量结构迅速崩解，还没碰到哨站护盾就消散了。
但海盗船数量太多。小霜的寒雾范围有限，只能覆盖正面一百八十度。侧后方，几艘小船已经绕到死角，它们的武器充能完毕——
然后哑火了。
不是故障，而是那些武器系统的能量回路，突然“断”了。
郑芊花站在主控台旁，单手按在一个数据接口上，眼睛闭着，淡金色的纹路顺着她的手臂蔓延进控制台。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念什么条款：
“依据《泛维度金融风险控制条例》第334条，对未注册、未备案的非法武装单位，银行有权暂停其‘能量信贷’资格。申请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几艘绕到死角的海盗船，所有武器系统的能量供应齐齐中断。炮口的光芒熄灭，导弹发射架卡在半途，连引擎的推进焰都缩水了一大半。
船上的海盗显然懵了。公共频道里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叫：
“怎么回事？！老子的炮怎么充不上能了？！”
“引擎功率暴跌！谁他妈动了能量分配器？！”
“是那艘船搞的鬼！集火！集火它！”
但它们已经没机会集火了。
小霜的寒雾趁这个机会扩张开来，将最近的三艘海盗船完全笼罩。冰晶顺着船壳蔓延，冻住炮口，冻住引擎喷口，冻住所有外露的传感器。三艘船就像掉进液氮的虫子，挣扎了几下，然后彻底僵住，变成三座漂浮的冰雕。
剩下的海盗船见状，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公共频道里的叫骂变成了惊恐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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