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霜没有听见,她还在深度沉睡中,嘴角依旧凝着那抹浅浅的笑意。
陈浪抬头看向冰裔先祖,再次问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冰裔先祖沉默了两秒,语气平缓:“等她自身的血脉之力恢复,或者,等她愿意醒来的时候。”
陈浪没有再追问,抱着小霜,转身朝宫殿入口走去。风涧默默跟在后面,郑芊花也收起神色,紧随其后,殿堂里只剩下七道光影,静静伫立。
走到宫殿门口时,陈浪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七脉先祖的光影还站在殿堂中央,目光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头顶那个缓慢旋转的光环,比他们进来时稳定了许多,光芒柔和而坚定。
走出宫殿,侦察艇依旧停在入口处,完好无损。陈浪小心翼翼地抱着小霜登上侦察艇,将她轻轻放在座位上,系好安全带,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风涧坐在小霜旁边,目光落在窗外那座由光构成的宫殿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与茫然:“结束了?”
陈浪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怀里沉睡的小霜身上,语气沉稳而坚定:“没有。”
风涧转头看向他,陈浪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灰烬还在,柳家的内鬼还在,银行理事会那帮人也还在算计;归寂之潮的源头,只是被重新封印,没有被彻底消灭;小霜也还在沉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醒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这才刚开始。”
侦察艇缓缓启动,驶离那座光之宫殿,穿过七座颜色各异的先祖平台,重新驶入那片流动的光河。舷窗外,光河依旧像无数根细长的丝线,在船体周围轻轻缠绕,温柔而静谧。
陈浪靠在座位上,轻轻握着小霜冰冷的手,目光望向窗外。怀里的小霜睡得很沉,眉眼舒展,掌心的凛冬核心,苍蓝与金色的光芒依旧在缓慢流转,像两颗永远不会熄灭的星,照亮了前路。
光河的尽头,隐约透出熟悉的星空,凛冬尖碑那道苍白的光芒,正静静地在那里等着他们,等着他们奔赴下一段未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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