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时光倒流,活在那个时代,就能有幸见证那些耸人听闻的事情。
“血赤军还在吗?和完颜若水有什么关系?”
“瞧把你给急的,听我说完。”
朴无金打开了知识宝库,娓娓道来:
“完颜若水他爹就是武帝的贴身侍卫,也就是他爹替武帝创立了血赤军,据说后来曾将所有的秘密传给了儿子。
所以说,
血赤军的来龙去脉,还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东西,都在完颜若水手里。
可以说,
只要他愿意,可以随时重建血赤军,那将是摧枯拉朽的力量,可以纵横万军阵中,取上将首级。
完颜愚他们不敢惹他的根本原因,正在于此。”
乖乖,好神秘呀!
听得太痴迷,太入神,到了城门底下,南云秋才醒过神。
一路不虚此行,朴无金知无不言,说的唇干舌燥,
南云秋收获很多。
入城后,
他直奔贞妃宫。
“臣不辱使命,亲手斩杀叛贼白世仁,特来交旨。”
文帝斜靠在玉榻上,
贞妃在旁边伺候。
“魏爱卿劳苦功高,替朕分忧,替朝廷除害,替大楚稳定军心。对了,此行顺利否?”
“嗯,蒙陛下关爱,还算顺利。陛下,臣还有个奏请,不知该说不该说?”
“不必客气,起来回话。”
南云秋站了起来,偷偷瞥向文帝,这一瞥不要紧,顿时泛起无限的酸楚伤心。
才几天不见,
文帝仿佛变了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高高凸出,气色灰暗大不如前,刚说几句话就连嘘带喘,老态龙钟。
哪像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简直就是风烛残年的邻家翁!
可是,
文帝还不到知天命之年,这龙体能统御大楚?
能迎接即将到来的乱世吗?
“臣这几日听闻萧县流民日多,境内的烈山有股山匪,势力很大,暗中招募饥寒无着的百姓,已然成了气候。
臣奏请:
征调异地兵力前往清剿,救饥民于水火,扼灾乱于既萌。”
南云秋就是要消灭南云春的势力,既为了朝廷,也为了他自己。
而尚德绝不会真心剿匪。
谁料文帝所想,却不一样。
“爱卿有所不知,异地征调兵力困难重重,
古人云,天时地利人和,
异地军卒不识萧县地势,不懂萧县百姓疾苦,未战先输三成,还是让尚德去办吧。
再者,
朕正准备重用他,正好也看看他的表现。”
南云秋暗自摇头,
派尚德去等于没派,但是又不能多说,否则会让文帝生疑心。
“陛下深谋远虑,臣愧不能及,
为清剿烈山流民,
臣以为当刚柔并济,除了派兵之外,还应拨付钱粮赈济劝耕,以达釜底抽薪之功效。
此外,
还应请回卜御史重返御史台,主持监督巡视之责。”
“咳咳咳!”
文帝从气喘转为咳嗽,贞妃娴熟的帮其擦去浓痰,再用毛巾为他擦拭嘴巴,温柔而贤惠。
赈灾的奏议,
他没有回答,
也不知如何回答。
立秋以来,从东北到东南,诸多府县灾情告急,请求朝廷支援,但户部账上没多少银子,官仓没多少存粮,朝廷都捉襟见肘。
前两天,
信王还奏请征收重税,以解燃眉之急。
平静一阵子,文帝清清嗓子,
关切道:
“爱卿立下奇功,需要什么奖赏就尽管提。”
“臣想调出御史台,担任军职。”
他突然发现,手中掌握兵权最重要。
原来担任采风使,可以利用职务之便查找南家惨案的线索,
如今,
所有的仇人都浮出水面,再回御史台就浪费时间了。
他本不好意思开口,皇帝刚才一问正中下怀。
可奇怪的是,
从扬州将军府到滁州将军府,再到他打死也不愿意去的河防大营,文帝都不答应。
“朕以为去铁骑营更适合你,如何?”
“这个,臣,臣难当重任。”
贞妃在旁边听出了南云秋的难处,
铁骑营是信王的地盘,南云秋很难在那立足。
“陛下,臣妾倒是有个主意,不如让魏爱卿到兵部任职,秦喜正好紧缺干才,魏爱卿颇懂军戎,又是武状元,也是人尽其才嘛。”
“唔,主意不错,
做个兵部郎中合适,品级上也和御史台副使相当。
不过先不着急,
等魏爱卿办完另外一件差事,再议不迟。”
文帝说的差事就是寻找熊心,而且立即就要着手,
南云秋自然知晓,心里也很窝火。
文帝每次都把艰难险阻的任务交给他,
每次他都尽心竭力,办得很漂亮,而文帝却并不尊重他,也不重用他,连举手之劳的要求都不答应,
还腆着脸说要奖赏他,大言不惭说随便提。
真虚伪!
“陛下如此器重,臣感激涕零,然此次击杀白世仁,几日没有合眼,身心疲惫。
此外,
臣在白家屯遭遇白族人围困,多处受伤,需要调养些时日,以免误了陛下的重托。”
谁成想,
文帝拂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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