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组织的报复比预想来得更快。
硬盘被取走的第三天，方志远凌晨三点敲响了磐石谷的门。他的脸色很差，眼袋很深，像是好几天没睡。沈飞从床上爬起来，披着衣服走到峡谷入口。方志远站在车旁，没有熄火，车灯照在山路上，尘土在灯光里飞舞。
“他们查到了。”方志远说，声音沙哑。“火种的人确定了磐石谷的大概位置，明天会派人来侦察。”沈飞沉默了片刻。“多少人？”“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上次那种小规模。”他从车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引擎盖上。“这是磐石谷周围的地形图。火种的人从东边来，这里是唯一的入口。”他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红线。“他们会在天亮前进山，潜伏在周围，观察谷里的情况。确定坐标后，大部队就会到。”
沈飞看着地图，东边的入口是一条狭长的山谷，两边是陡峭的山脊。如果火种的人从那里进来，只需要几个人就能守住。但他知道，火种不会只从一个方向进攻。
“还有别的路吗？”沈飞问。
方志远指了指地图上的北边。“这里，有一条小路，翻过山脊，绕到谷的后方。路不好走，但一旦过去，就能从背后袭击。”他顿了顿。“火种的人擅长山地作战，他们肯定会走这条路。”
沈飞闭上眼睛，那种感知全力扩散。周围五公里内没有陌生的光点，但他们明天就会来。他需要布置防御，需要人手，需要武器。他们没有几个人，没有几杆枪。他睁开眼睛，眼前突然弹出一块半透明的面板，蓝色的光在夜色中闪烁。系统又来任务了。
【叮——紧急任务触发】
【任务名称：零元购·火种之源】
【任务描述：火种组织已派遣精锐小队前往磐石谷执行清除行动。该小队携带军用级单兵作战装备，包括夜视仪、热成像、突击步枪及破片手雷。请在行动开始前，截获这批装备，并用于防守磐石谷。】
【任务地点：东海市北郊物流园，3号仓库。】
【任务奖励：装备使用权+系统商城一级解锁。】
【失败惩罚：磐石谷全员暴露，火种组织将在一周内发动总攻。】
【倒计时：11:59:47】
沈飞盯着那块面板，心跳加速。“零元购”三个字还在闪烁。这次是“火种之源”，截获他们的装备。他以前零元购过药品，从一辆失控的卡车上“拿”了三十箱抗生素。这次是武器，从火种自己的仓库里“拿”他们的武器。系统是让他去偷。
“怎么了？”方志远看着他。“系统来任务了。”沈飞把任务内容复述了一遍。方志远听完，沉默了很久。“物流园，3号仓库。那是火种在东海市的补给点，我知道在哪里。”他看着沈飞。“你一个人去？”沈飞摇头。“两个人。”
幽灵已经在门口了。他穿着那件藏青色的棉袄，手里没有握着匕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沈飞。他听到了对话，听到了任务，听到了“火种”两个字。他走过来，站在沈飞旁边。
“我去。”
沈飞看着他。“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
幽灵点头。“偷东西。”
沈飞没有再说什么。两个人上车，方志远发动引擎，车冲进夜色里。
东海市北郊物流园，凌晨四点。仓库很大，一排一排，铁皮屋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3号仓库在最里面，门口停着两辆黑色的越野车，车上没有人。沈飞闭上眼睛，那种感知全力扩散。仓库里有六个人，情绪冰冷，纪律严明，正在睡觉。他们换班的时间是凌晨五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方志远的车停在物流园外面的一条小路上。沈飞和幽灵下车，猫着腰，沿着围墙摸进去。围墙上没有监控，但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感应器，幽灵用匕首撬开感应器的外壳，拔掉里面的线。他们一路走一路拔，到了3号仓库的后墙。
后墙上有一扇铁门，锁着。幽灵掏出铁丝，插进锁孔，拧了两下，锁开了。他们闪身进去，关上门。仓库里堆满了木箱，大大小小，码得整整齐齐。沈飞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突击步枪，崭新的，油纸包着。又一个箱子，是弹匣，压满了子弹。又一个箱子，是夜视仪，包装盒还没有拆开。又一个箱子，是手雷，一个个码在泡沫格里。
幽灵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沈飞快速地把木箱往外搬，一箱一箱，从后门递出去。方志远的车开到了后墙根，车斗打开，他接住箱子，码在车斗里。一箱，两箱，三箱……堆了满满一车斗。
四点五十，最后一箱搬完了。沈飞和幽灵从后门出去，跳上车。车开了，离开物流园，冲进夜色里。身后，仓库里的火种队员还在睡觉，不知道他们的装备已经不在了。
车开了三个小时，回到磐石谷。天已经亮了，太阳从山脊后面爬上来，照在麦地上，麦苗绿油油的。刘成在厨房里蒸馒头，老吴坐在灶台边的小板凳上，等着早饭。冰凌在卫生所里整理药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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