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感觉怎么样?这摇晃还挺带劲的,像不像躺在摇篮里?”波鲁那雷夫用轻松的语气说着,想让梅戴开心起来。
梅戴弯了弯嘴角,这就算是回应。他知道波鲁那雷夫在努力调节气氛,但这样确实有效,梅戴还挺高兴的。
“还……可以。”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引擎声盖过去了,“需要……适应一下。”
花京院把水壶递了过来,动作总是那么恰到好处的体贴:“喝点水吧,乔斯达先生还兑了一点电解质粉末,对恢复有好处。”
梅戴接过水壶,小口地抿着微带甜味的水。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暂时压下了些许不适。
而承太郎并没有在舱内停留太久,只是在门口确认了一下情况,便又退出去了。
乔瑟夫很快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SPW的医疗包。
“好了,伙计们,换药时间到咯。”乔瑟夫伸手扒拉扒拉波鲁那雷夫的肩膀,示意他往旁边靠靠给自己留出来点地方。
波鲁那雷夫也是顺从地挪了挪屁股,坐到另外一边去了。
乔瑟夫熟练地拆开梅戴耳上的旧敷料,然后手脚麻利地把他的耳廓清洗了一下。
消毒药水的味道弥漫开来,梅戴的身体因为些微的消毒水刺痛而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抿着嘴,脸颊肉微微鼓了起来。
看来在忍着呢。
波鲁那雷夫看着梅戴的表情不由得想着,也下意识地也屏住了呼吸,好像疼的是他自己一样。
花京院则移开了视线,专注于整理背包,给予了梅戴一些隐私空间。
“恢复得还不错啊,没有发炎的迹象。”乔瑟夫仔细检查后,稍稍松了口气,一边贴上新的无菌敷料一边说,“但耳朵里面和大脑的损伤还需要时间,这种东西是急不得的。这段时间还是得像之前那样就行,尽量让左耳休息,别勉强去听。”
梅戴轻轻“嗯”了一声。
自从把[恋人]赶出去后,自己的脑袋附近都一直存在着一层薄薄的寂静领域,像是保护措施似的。
而如今他不怎么能听到声音的原因之一,也是这个。
不过在确保自己可以接受的情况下慢慢取消维持领域的力量,然后再慢慢适应,直到领域彻底消失就好了——之前就是这么做的,梅戴算得上是轻车熟路。
换完药后,一阵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药物的轻微镇静作用和身体的自愈机制共同作用,梅戴的眼皮很快沉重起来。
波鲁那雷夫和花京院见状,都默契地降低了交谈的音量。
“你可以休息,我们就在这。”花京院轻声道。
波鲁那雷夫也拍了拍胸口,牙齿很白:“放心睡,我先去甲板上赶海鸥了,保证不会让它们吵到你。”然后他立刻起身,一溜烟出了舱门,居然十分“守信用”地去驱赶海鸥了。
本来没有想休息的,但在这种氛围里的梅戴根本抵挡不住倦意。
……
不知过了多久,梅戴在一片温暖的昏暗中醒来。
舱壁上的小圆窗透进夕阳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跳跃的光斑。
引擎声依旧,但似乎不再那么具有侵略性,反而成为一种稳定的背景音。
梅戴稍微动了动,深蓝色的眼睛看着船舱的天花板愣神。
然后他缓缓坐起身,左耳的闷胀感依然存在,但那种尖锐的、撕裂般的疼痛减轻了许多。
嗡鸣声似乎也退到了更远的背景里。
他尝试着,极其缓慢地、一点点地放松了对“寂静同化”本能在自己脑袋上的维持。
一瞬间,更多声音细细密密地涌了进来。
海浪规律地拍打船体的哗哗声、走廊上轻微的脚步声、还有……从甲板方向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压低了音量的说话声。
应该是简和典明。
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但声音被风撕成了碎片,听不真切。
这种感知上的微小进步,让梅戴心中升起一丝小小的开心。
于是他小心地扶着舱壁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但比登船时好了不少。
梅戴慢慢走出舱门,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傍晚的海风立刻拂面而来,带着比港口更纯净、更开阔的气息。
夕阳将整个海面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色,壮阔得令人窒息。
他深深地呼吸着。这样熟悉的气息,梅戴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闻到了。
海水的味道总能让他想起家。
波鲁那雷夫和花京院正靠在远处的栏杆边说着话,看到他能出来走动走动,都露出了笑,朝他挥了挥手。
波鲁那雷夫还朝他伸出了手,但在梅戴摇了摇头后便也了然地颔首收回去了。
乔瑟夫则坐在边上的一个缆绳卷上,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拿着望远镜望着海平线,似乎在研究航向。
而承太郎依旧站在一边,背对着夕阳,帽檐和外套被海风吹得微微拂动。
他听到动静,侧过头看了朝着自己挥手的梅戴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就算是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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