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你的头发烧得连一根完整的都找不到了。”男人的动作谈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但话语里的信息让吉良吉影瞳孔微缩,“你先庆幸一下咱俩发色差不多吧,不然我可没办法给你‘复原’得这么自然……不过颜色如果对不上,我也懒得给你调色罢了,这种服务是需要加钱才可以享受的。”
他的手指又滑到吉良吉影裸露的手臂皮肤上,冰凉粗糙的触感让吉良吉影肌肉下意识绷紧,但剧痛阻止了他任何反抗的动作。
“我记得这里,还有这里,”男人虚点着几处,“皮肤都烧烂黏连了,所以我给你换了片新的,手感还行。就是材料有限,可能没那么细腻持久。”
“……不过嘛,”他耸了耸肩,语气转为一丝无奈,似乎有点遗憾,“搞到后背的时候,我手头的‘原材料’快用完了。所以只能勉强给你糊了点止血的药粉,缠上绷带先对付着。”
他俯下身,碧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当然,最后最后的一点点‘灰’,我就给你弄了点强效止痛剂,刚打进去不久。”他指了指吉良吉影另一只手臂上某个隐约感到刺痛的位置,“效果可能慢点,但总比没有强。你现在觉得痛得要死对吧?忍忍就好了,至少命保住了嘛。”
吉良吉影躺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一动不动地听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后背的伤处,带来尖锐的痛楚。
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感是如此真实,而对方的话语里透露出的信息更是匪夷所思。
换皮肤?做止痛剂?还有全新的头发?“灰”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现在的情况完全超乎他的预料,只能强迫自己忽略生理上的痛苦,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和周围的环境上了。
于是吉良的视线努力在极其有限的光照范围内移动。
可这里实在太黑了,只有对方手腕上那个手镯散发出的、稳定却微弱的光芒,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光线勉强勾勒出男人模糊的轮廓以及他自己躺着的似乎是粗糙石板或水泥的地面,再远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完全无法判断身处何地——是废弃的仓库?地下室?还是某个洞穴?
空气潮湿,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尘土气,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的金属或矿物质的气息。
等男人终于停下了他那种带着炫耀和随意的“病情通报”,吉良吉影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嘶哑,但多了一丝竭力维持的平静:“为什么?”
男人似乎没听清,或者说故意装作没听清,他微微歪头,凑近了一些。那张典型的英伦面孔在微光下放大,碧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一点手镯的金芒,带着纯粹的疑惑:“嗯?”
吉良吉影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细微的纹路,以及那双碧蓝眼眸深处并非全然友善的审视光芒。
他重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干裂的唇缝里费力挤出来:“为什么……救我?”
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尤其是这种冒着风险、费力不讨好地从爆炸和大海里捞人的“善意”。
更何况对方看起来精明而实际,绝非滥好人。
男人闻言,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更大的弧度,那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
他直起身,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吉良吉影,用一种理所当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口吻回答:“为什么要救你?当然是有好处的了。”
他顿了顿,碧蓝的眼眸在微光中闪烁着某种算计的光芒,身体微微后仰,双臂环抱,以一种更放松但也更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着躺在黑暗中的吉良吉影。
“而且,我们现在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啊,”男人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威胁感,“要不然我为什么会费这心思在你身上呢?”
吉良吉影看着他重新俯身过来,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力气不大,轻得像爱抚:“你以为我‘那些材料’是路边随便捡来的石头吗?很费劲的,朋友。”
“浪费宝贵的‘库存’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差点炸成碎片的人身上确实是一场豪赌——”他笑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白牙,“但一切都值得。”
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吉良吉影的眉头蹙得更紧,可因为牵动伤口而倒抽一口冷气。
疼痛和虚弱让他的思维有些滞涩,但这句话里蕴含的捆绑与共谋的意思,他听得清清楚楚。
好处……什么好处?
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除了麻烦和追兵,还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
而且这个男人知不知道自己是被追杀跳海的?
如果他是有目的地来救了自己,那他也就知道那些“替身使者”的事情?还有手腕上那个会发光的手镯……
无数疑问在吉良吉影疼痛欲裂的脑海中翻腾,但最终他没有再追问下去,眼前这个自称救了他的人显然不会轻易吐露全部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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