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燃烧瓶!别让他们爬上来!”
守军军官的吼声再次响起。,个守军士兵抱起用陶罐简易制成的燃烧瓶,瓶口塞着浸满油脂的布条,点燃后,奋力朝着悬崖下方、人影最密集的区域砸去!
“哗啦!轰——!”
陶罐碎裂,混合了油脂和少量火药的燃烧剂瞬间爆燃开来,化作一团团沿着岩壁向下流淌火焰!火焰舔舐着岩石,更吞噬着不幸被溅射到的索伦士兵。
皮肉被灼烧的焦臭味混合着硝烟冲天而起,被点燃的士兵发出非人的惨嚎,如同人形火把般疯狂扭动,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坠落。
火焰的光芒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映照得更加清晰,也彻底断绝了索伦人任何趁乱攀爬或反击的可能。
波尔克在火把亮起的瞬间,就凭借野兽般的本能,将身体死死贴附在了一处岩壁内凹的狭窄缝隙里。
子弹从他头顶、身侧嗖嗖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火星和石屑。
燃烧瓶的火焰在他下方不远处流淌,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头顶、下方不断传来的战友的濒死惨嚎、中弹闷哼、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坠落声。每一次惨叫的戛然而止,都代表着一个曾与他一同痛饮、发誓同生共死的兄弟的消亡。
完了。
全完了。
他们现在挂在悬崖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是绝佳的活靶子。
打?根本无法还击,燧发枪在攀爬时早已背在身后或捆在腰间,此刻根本来不及取出瞄准。
撤?转身向下,在这光滑陡峭、毫无掩护的岩壁上,等于是将后背完全卖给对方的子弹,而且体力早已濒临耗尽,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波尔克能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曾被陛下赐药治愈的右臂,因为长时间的超负荷攀爬和此刻极致的紧绷,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酸痛和颤抖。
汗水混合着岩壁的冰水,浸透了他的内衣,此刻在夜风中变得冰冷刺骨。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力气的流逝感清晰可辨,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消耗最后一点能量储备。
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死在这座该死的卡恩福德山的背面,死得如此憋屈,如此无声无息,甚至可能尸体都无法被同伴找到。
哈拉尔德陛下交付的任务彻底失败,还葬送了这么多精锐的兄弟……
绝望!
但就在这时,一股更强烈的不甘和愤怒猛地从心底窜起!
他是波尔克!是哈拉尔德陛下亲手救回来的勇士!是发誓要用鲜血洗刷前耻的战士!就算死,也不能像只老鼠一样,窝在这石缝里力竭摔死!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上方悬崖边缘,一个正在投掷燃烧瓶、身影在火光中晃动的卡恩福德民兵。就是现在!
波尔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用尽全身最后的气力,左手死死扣住岩缝,右手猛地从腰间抽出了他那柄惯用的、刃口雪亮的短柄飞斧。
这斧头陪伴他多年,饮过无数敌人的鲜血,此刻,它将发出最后的一击!
没有时间瞄准,全凭无数次生死搏杀锤炼出的本能,他腰腹核心肌肉疯狂收缩,将最后一点爆发力灌注到持斧的右臂,那手臂上狰狞的伤疤仿佛都在发烫、跳动。
“嗬——啊!!”
伴随着一声裂帛般的怒吼,波尔克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将手中的短柄斧朝着上方那个晃动的身影,决绝地投掷了出去!
飞斧旋转着,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微弱的寒芒,逆着弹雨和火焰,向上飞去……
也就在飞斧脱手而出的刹那,波尔克感觉自己右臂乃至全身的力量,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瞬间倾泻一空,一直苦苦支撑的手臂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五指一松。
他最后看到的,是那把飞斧没入悬崖上方火光与阴影交织的混乱中,以及更远处,卡恩福德城堡塔楼在夜幕中模糊的剪影。
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战场遥远的炮声,但那些都已无关紧要了。
失重感瞬间包裹了他。
冰冷的风猛地灌满口鼻,岩石、火光、人影……
一切都在眼前急速上升、远去、旋转。
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空茫,以及最后时刻,用尽胸腔里全部空气,向着北方、向着他的王最后一声嘶吼:
“陛下!!!”
嘶吼声在坠落中迅速被拉长、扭曲,最终,与一记从数百米下方传来的、沉重到令人心头发闷的撞击声一起,戛然而止。
悬崖上,卡恩福德守军依旧在谨慎地射击、投掷,清理着可能残存的威胁。
那柄从黑暗中飞来的短柄斧,“夺”地一声,深深嵌入了悬崖边缘一名守军脚旁的硬木掩体上,斧刃兀自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诉说着投掷者最后的不甘与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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