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委会的玻璃窗擦得透亮，阳光照在桌上的报名表上，红章印得格外醒目。主任正低头整理表格，突然听见“咚咚”的敲门声，抬头一看，是许诺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颗水果糖，身后跟着一脸着急的张婶。
“许同志，有事？”主任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不坐了，我来改下参赛项目。”许诺走到桌前，把嘴里的糖咽下去，指了指报名表上自己的名字，“之前赵阿姨给我报了缝纫和厨艺，我想把厨艺改成射击。”
“改射击？”主任以为自己听错了，推了推老花镜，“许同志，你没开玩笑吧？射击是男同志比的项目，女同志很少有人报，而且要打靶，你会吗？”
“不会，但简单。”许诺靠在桌边，语气懒洋洋的，“厨艺要买菜、切菜、炒菜，太麻烦，我只会煮泡面，去了也是丢人。射击就不一样了，拿枪瞄准开枪，几分钟就完事，省时间。”
旁边整理文件的小周忍不住抬头：“许同志，射击没你说的那么简单，要练瞄准、控枪，还得记规则，比厨艺难多了！”
“难也比厨艺简单。”许诺摇头，“煮泡面我都能煮糊，炒菜肯定更不行。射击至少不用跟锅碗瓢盆打交道，打完就能走，多省事。”
张婶赶紧拉了拉她的胳膊，小声说：“许丫头，你别胡闹！射击哪是女孩子该比的？赵姐要是知道了，肯定得生气！”
“生气也比丢人强。”许诺没松口，“我要是去比厨艺，煮出一锅糊掉的泡面，顾家更丢人。改成射击，就算打不准，至少没人知道我不会，大不了说我紧张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赵兰英的声音，她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许诺准备的缝纫线，一进门就喊：“许诺，我给你带了线，红的绿的都有，咱们下午就练……”
话没说完，看见主任手里的报名表，还有许诺身边的小周，她心里咯噔一下：“你们在说啥？改项目？”
“赵姐，许丫头想把厨艺改成射击。”张婶赶紧解释，“她说厨艺太麻烦，射击简单。”
“改成射击？”赵兰英冲过来，一把抢过报名表，看见“射击”两个字，气得手都抖了，“你疯了？射击是男同志比的！你一个女孩子家，拿枪像什么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顾家没规矩！”
“拿枪怎么了？”许诺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手，“男同志能拿，我也能拿。而且射击快，比完就能回家睡觉，多好。厨艺要忙一下午，我懒得动。”
“你懒得动也不能改射击！”赵兰英把报名表拍在桌上，声音拔高，“我跟你说，必须比厨艺！我已经跟张婶说好了，她教你炒西红柿炒蛋和土豆丝，这两道菜简单，你肯定能学会！”
“学不会。”许诺摊手，“我昨天试了下切土豆，切得有粗有细，还切到手了，流了好多血。要是比赛时切到手，不仅拿不了奖，还得去医务室，更麻烦。”
她说着，举起左手，食指上确实有个小小的伤口，是昨天故意切土豆时划的——为了让赵兰英打消让她比厨艺的念头，这点小伤不算啥。
赵兰英看着她手上的伤口，语气软了点，却还是没松口：“切到手就慢点切！张婶会教你，肯定能学会！射击绝对不行，太丢人了！”
“厨艺更丢人。”许诺坚持，“我要是炒糊了，别人会说‘你看顾家的未婚妻，连个菜都炒不好’；要是比射击，就算打不准，别人只会说‘女孩子第一次打靶，紧张很正常’，你说哪个更丢人？”
赵兰英被问得哑口无言，张婶也帮腔：“赵姐，许丫头说得有道理。她手笨，学厨艺确实难，射击至少快，不耽误事。再说现在提倡男女平等，女同志比射击也不丢人。”
主任也点头：“赵姐，许同志说得对，射击项目没规定不让女同志报，去年还有个军嫂报了，虽然没拿奖，但勇气可嘉。许同志愿意尝试，也是好事。”
赵兰英看着报名表，又看了看许诺手上的伤口，还有周围人都帮着许诺说话，心里的火气渐渐压下去，却还是不甘心：“行，改可以，但你得好好练！别到时候打个零环，丢我们顾家的脸！”
“放心，我尽量不打零环。”许诺笑了笑，心里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比厨艺了，射击再难，也比跟锅碗瓢盆打交道强。
主任拿起笔，在报名表上改了项目，重新盖了章，递给许诺：“改好了，周六上午八点，在训练场集合，记得穿方便活动的衣服，别穿裙子。”
“知道了，谢谢主任。”许诺接过报名表，揣进兜里，跟着赵兰英往外走。
刚出居委会，就碰到温晴晴和李茉莉，两人手里都拿着参赛要用的东西——温晴晴抱着个缝纫机零件，李茉莉拎着个西式煎锅。
“赵姐，许妹妹，你们也来居委会？”温晴晴先开口，看见许诺手里的报名表，笑着问，“许妹妹，你报的啥项目？跟我一样报缝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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