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五天，苏然终于看见新雷霆城。
还是那座黑色的城市，还是那些高耸的避雷针，还是那股若有若无的电流感。但这次，城门口多了一群人。
雷玄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雷研、雷晶，还有几个研究院的老面孔。他们穿着整齐的长袍，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人。
苏然走过去，有点疑惑。
“雷院长？你们怎么在这儿？”
雷玄迎上来，握住他的手。
“苏公子！可算把你等来了！”
苏然愣了。
“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要来？”
雷玄笑了。
“碧水城的水玄传信说，你往北走了。我们就猜，你肯定要来雷霆城。”
他拉着苏然往里走。
“走，先吃饭。边吃边说。”
食堂里，摆了一桌子菜。
红烧雷纹肉、清蒸灵鱼、炒时蔬，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雷鸡汤。雷玄把苏然按在主位上，亲自给他夹菜。
苏然有点受宠若惊。
“雷院长，不用这么客气……”
“客气什么。”雷玄打断他，“你帮研究院做的那些事，够我谢你一辈子。吃顿饭算什么。”
苏然只好埋头吃饭。
吃到一半，雷玄放下筷子，看着他。
“苏公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苏然心里一动。
“什么事？”
雷玄叹了口气。
“能量平衡大阵激活后，我们雷霆城的雷系能量收集装置，效率确实提升了不少。但最近，出现了一个新问题。”
他顿了顿。
“过载。”
苏然皱眉。
“过载？”
“对。”雷玄点头，“装置运行的时候，偶尔会突然过载。过载的时候，能量输出暴涨，把储存罐都撑坏了好几个。”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递给苏然。
“这是记录。上个月过载了三次，这个月已经四次了。”
苏然接过纸，仔细看。
记录很详细，每次过载的时间、强度、造成的损失，都写得清清楚楚。他注意到一个规律——过载都发生在雷雨天气，而且是雷电最密集的时候。
“雷雨天才过载？”他问。
雷玄眼睛一亮。
“你也注意到了？”
苏然点头。
“平时不过载，只有雷雨天才过载，说明问题出在能量输入上。雷电太强，装置吸收的能量太多，来不及储存，就过载了。”
他想了想。
“装置有调节阀吗？”
雷玄点头。
“有。但调节阀灵敏度不够，反应太慢。雷电一来，能量暴涨，阀门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过载了。”
苏然明白了。
“阀门的问题。”
吃完饭，雷玄带他去装置区。
还是那些金属杆，还是那些导线，还是那些储存罐。但这次，装置旁边多了一个控制台，上面有几个仪表盘。
雷研正在调试什么，看见苏然，兴奋地跑过来。
“苏兄！你来了！”
苏然笑着点头。
“来看看。”
他走到一个装置前，仔细观察那个调节阀。
阀门是金属的，有一个旋钮，可以手动调节开度。但旋钮旁边，没有自动装置。
“这是手动阀？”他问。
雷研点头。
“对。手动调节的。雷电来的时候，我们得赶紧跑过去拧。但有时候来不及。”
苏然蹲下来，仔细看阀门的结构。
阀芯是金属的，很光滑。阀座也是金属的，很精密。这种设计，手动调节没问题，但自动调节就不行了。
“得换阀芯。”他站起来。
“换阀芯？”雷研愣了。
苏然指着阀门。
“现在的阀芯是纯金属的，反应慢。换成雷系矿石混合阀芯，灵敏度能提升好几倍。”
雷玄凑过来。
“雷系矿石混合阀芯？”
苏然点头。
“用雷系矿石粉末，混合精炼油脂，压制成型。这种阀芯对能量变化敏感，能量一波动，它就会自动调节开度。”
他在纸上画了个草图。
“阀芯做成锥形的，大头朝上，小头朝下。能量强的时候，阀芯被推上去，开度变大。能量弱的时候，阀芯落下来，开度变小。自动调节，不用人管。”
雷研盯着那张图，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好！”
雷玄也点头。
“试试。”
雷研带着人，连夜赶制了几个新阀芯。
第二天一早，装上去试了试。
正好赶上雷雨天。雷电劈下来，能量暴涨。但这次，阀门自动调节，开度变大，能量顺利流进储存罐。雷电过去，能量减弱，阀门自动关小，开度变小。
全程没用人管。
雷研盯着仪表盘，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没过载！一点都没过载！”
雷玄也松了口气。
他转过身，用力拍了拍苏然的肩膀。
“苏公子，你又帮了我们一次。”
苏然龇牙咧嘴地笑了。
“雷院长，您这手劲，还是这么大。”
雷玄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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