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宋知有不再只是一个书商。
她有了官身，那六品的衔虽不算大，却像在这书肆外头糊了一层铁皮。
游行者再想闹，也得先掂量掂量。
顺天府的差役这几日也格外勤快，总在知行书肆附近来回地巡，碰上有人探头探脑，便不冷不热地盯上一眼。
那几个人便缩着脖子走了。
舆情是热起来了，但宋知有明白，单靠坊间的笑骂成不了事。
这世上最重的不是百姓的笑声，是朝堂上那杆秤。
她坐在三楼，把前些日子沈此逾送来的几本奏折底稿翻开。
那是沈此逾与太子太傅私下的通信抄本，讲的是《三国演义》与《红楼梦》。
宋知有逐字看了一遍，心里便有了底。
第二日早朝前，沈此逾在朝房外拦住孟璋，低声道：“太傅，今日还请您老说几句公道话。”
孟璋拄着拐杖，须发皆白，只一点头。
待到殿上，果然又有人发难。
工部侍郎杨云腾率先出列，说知行书肆以官身行商贾之事，又借《京都小报》煽动民情，实是市恩于下、别有所图。
他话音刚落，沈此慎便道：“杨大人所言不错。宋知有之书，动摇人心，讥刺本朝取士之道，岂能容她更得官家庇护？朝廷若再纵容，士林必乱。”
殿上又响起嗡嗡声。
太子太傅孟璋却在这时拄着拐杖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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