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首富原本的算盘里，他有把握让陆阳看到，商业地产交给万哒来运营，陆阳最终的收益会比自己闷着头干要高得多。
这是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案。
但是，跟陆阳坐下来聊了这么一会儿之后，王首富发现自己原先的设想被对方用几句话给改变了。
几百亿的投资，十座地标级的商业中心，遍布全国经济发展最好的十个城市，每个项目都是独当一面的城市名片。
这个格局，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对陆阳商业地产计划的估量。
他本来以为陆阳可能就是想试水一两个项目，看看商业地产的水有多深，顺便在行业内占个坑。
但现在看来，人家是一进场就要把规模直接拉到跟万哒掰手腕的量级。
更让他心中暗暗震动的是，陆阳说“先拿一百个小目标”时那种轻描淡写的语气。
一百亿人民币，说拿就拿，这不是吹牛，孙茂的团队已经在全国各地跑了，地都开始谈了，钱自然也在账上备着了。
这让王首富切实地感受到了一件事，为什么这个年轻人会被外界隐隐约约地传为国内首富。
不是靠一两个项目的运气，不是靠资本运作的杠杆游戏，而是实实在在的有钱。
账上有钱，手里有人，外面有名，这三样东西一个人同时拥有了，他在任何一个行业里落子布局的底气和别人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在王首富看来，陆阳的商业地产项目，以现在这个资金实力、这座城市布局、这个定位级别来综合判断，几乎已经不存在什么失败的可能了。
十个城市的核心地段，地标级的建筑设计，充足的资金后盾，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哪怕运营上磕磕绊绊一些，光是资产本身的增值和品牌效应，就足以让这个盘子立住。
在这种情况下，王首富又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他来之前想的是帮陆阳运营商场，从运营费里赚一份稳稳当当的利润。
但现在他意识到，眼前这个盘子远比他想的大得多，大到值得他重新思考万哒应该用什么姿态、什么角色，参与进这场牌局里。
略作犹豫之后，王首富终究还是把心里琢磨了半天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他放下手里的茶杯，看着陆阳，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感慨，也带着几分生意人特有的精明试探：“陆总，好大的手笔啊。这种手笔，真是让我们这些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人，都感到有些惭愧了。”
陆阳听到这话，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他不是那种被人捧两句就飘起来的人，王首富这话听着是夸他，但他也知道，这夸的背后是在给他的商业地产计划定调。
你先承认了你是大手笔，那后面谈合作的时候，我这边该出的价码你也不能太低了。
不过陆阳也不在意这些，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王总说笑了。在您面前谈商业地产，我这才哪到哪。”
一旁的王校长还在茶桌那边烧着水，原先他父亲让他泡茶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是百无聊赖的。
两个人谈生意，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客套话，他坐在旁边听着都快打瞌睡了。
但后来，当陆阳嘴里蹦出“几百亿”这个数字的时候，王校长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手上倒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他王家是巨富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对一般的小钱可以说是没有什么概念，但“几百亿”这个量级，即便是放在他家的饭桌上，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听到的数字。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比自己大两岁的年轻人，说起几百亿来就跟说几百块似的，这让王校长不由得在心里重新打量起陆阳来。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王首富重新开口了。
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倾，双手交叠搭在茶桌边缘，眼神里那股试探的意味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谈事情的郑重。
“陆总，您这么大的手笔，不知道有没有找人合作的想法？”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下一句话留个起手的空间，然后才稳稳当当地把话递了出去：“比如我们万哒，对陆总这个计划，也是有着不小的兴趣。陆总有考虑过，出让一部分项目股权吗？”
陆阳听完这话，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知道，自己刚才那番关于几百亿投资和十座地标级商业中心的话，已经把这位老江湖给吸引住了。
王首富能问出“出让股权”这四个字，说明他不只是想当一个外围的运营服务商了，他是想真金白银地投进来，跟陆阳站在同一条船上。
既然人家把诚意摆到桌上了，陆阳也就不打算搞什么弯弯绕绕的推拉。
他点了点头，直接开口道：“王总有兴趣？”
没等王首富回答，陆阳就接着往下说，语气坦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商量合伙开家小面馆：
“王总要真有兴趣，想参与一手的话，那我这边自然是非常欢迎的。万哒的品牌和实力摆在那里，有王总加盟，我们这个项目的底气也能更足一些。”
说到这里，陆阳话锋轻轻一转，语气还是客客气气的，但话里的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就是不知道，王总想要多少份额？当然，王总要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也不能光拿钱呀。万哒这些年建设商业地产的经验，王总也得跟我们分享一下。”
王首富听到陆阳最后一句话，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陆阳的意思很明白：你想参与，可以，我敞开大门欢迎你。
但你不能只当个甩手掌柜，把钱往里一扔就等着分红，你得把万哒这些年攒下来的真本事拿出来，不管是建设经验还是运营资源，都得跟着你投进来的钱一起进到这个盘子里来。
这个要求，在王首富看来一点都不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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