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出面的是陆阳本人，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陆阳亲自坐到了常务副市长的办公室里，亲口把项目规划、投资意愿和资源承诺当面讲清楚，那些原本悬在半空中的问号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变成一个个肯定的句号。
政府那边最担心的东西，投资人有没有这个实力、承诺的资金能不能到位、项目是不是真心实意要推，在陆阳这里全都不成问题。
所以陆阳今天来找黎永正，与其说是来“请帮忙”，不如说是带着诚意来上门送一个双赢的合作机会。
很快，车子便平稳地停在了中海市政府的门口。
陆阳从后座上下来的时候，黎永正的秘书小王已经早早地站在门口等着了。
昨天晚上的时候，陆阳就已经通过电话跟黎永正约好了今天上午的见面时间。
小王这个秘书做事很周到，提前算好了时间在门口迎候。
看到陆阳的车一停下来，他立马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礼貌而殷勤的笑容，微微欠身开口说道：“陆总，您来了。黎市长已经在办公室等着您了，我直接带您上去。”
陆阳对小王点了点头，随口问了一句：“黎市长今天上午忙不忙？”
小王一边引着他往办公楼里走，一边侧着身子笑着回道：“黎市长知道您要来，专门把上午这段时间给空出来了。”
“您尽管放心，不会有人打扰。”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殷勤，不多不少，是在这个岗位上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练出来的那种把分寸拿捏得十分妥帖的说话方式。
陆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跟着小王一路乘电梯上了楼，穿过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安静走廊，来到了黎永正的办公室门前。
小王轻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门侧身将陆阳让了进去。
黎永正正坐在办公室里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面上摆着几份摊开的文件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看到陆阳走进来，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一种既不过分热络也不过分严肃的微笑，朝着陆阳伸出手来，开口的语气带着几分老熟人之间的随意和调侃：
“陆总，今天可是稀客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上一次来我这办公室里坐坐，好像还是去年的事情了吧？”
陆阳听他这么一说，也笑着伸出手去跟黎永正握了握，语气坦然：“黎市长见笑了。主要是现在长居首都那边，回中海的次数确实比以前少了不少。不过中海毕竟是老根据地，该回来还是要回来的。”
黎永正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他招呼陆阳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落了座，自己也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小王适时地端了两杯新沏好的茶进来，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把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一时之间只剩下茶香和墙壁上那只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滴答声。
黎永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抬起头看向陆阳，也不绕弯子，用一种既随意又带着几分认真探询的语气开口说道：
“陆总，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这次专程来中海，到我这里坐坐，总不会只是为了叙叙旧吧？是有什么事情吗？”
陆阳听到黎永正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也没有觉得意外。
跟官员打交道就是这样，寒暄是必要的，但寒暄之后总得回到正题上来。
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用一种既是交底又带着几分诚恳的语气，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紧不慢地讲了出来：
“确实有点事情。是这样，黎市长，我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我最近打算在国内投资一批商业地产项目，计划在全国十个核心城市打造地标级的商业中心。”
“中海作为咱们国家的经济中心和国际化大都市，商业氛围和消费能力都是全国顶尖的水平，自然也是我们这个计划里最重要的目标城市之一。”
黎永正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没有打断陆阳，只是用一种比刚才更加专注的目光看着对方，等着听他把话说完。
陆阳继续说道：“我手下有个团队，这段时间一直在跟咱们市政府的相关部门对接这件事。应该也跟规划、国土那边都接触过了。”
“不过说实话，推进得不算太顺利，在中海想拿一块各方面条件都合适的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今天我来拜访您，也是想当面跟您请教一下，看看咱们市里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或者方向。”
黎永正听完陆阳的话，眼神里忽然亮了一下。
他是搞经济出身的干部，在常务副市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嗅觉非常灵敏。
一个项目有没有分量、投资人是不是真心实意想干，对方开口说几句话他就能闻出七八分的味道。
他把茶杯缓缓地放回茶几上，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看着陆阳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着的平静，但掩不住话语深处那几分已经被点燃的兴趣：
“陆总，你说的这个事情，我倒是了解一些。你手下那支团队之前给市政府的相关部门递交过初步的方案和意向书，我记得好像说的是一个百亿级别的商业地产项目吧？”
“目前两家还在对接和交互的阶段，主要是合适的地块不太好找才耽误了进度。”
黎永正这番话表面上是随口一问，漫不经心得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已经知道的信息，但他的心里，却早已闪起了几团火苗。
之前孙茂带着团队来跟中海市政府对接的时候，市里相关部门确实很认真，很看重。
递了材料、开了座谈会、建立了沟通渠道，但推进节奏却一直比较缓慢。
原因还是在地块选择上，一般的地块孙茂不满意，但是特别好的地块又不是那么好拿的。
土地涉及的利益还是太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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