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写得很漂亮,渠道精准,信息源高端,一看就是花了大钱的。”
“谢谢。”
“但你的结论是错的。”
宁绯的腿从翘着的状态放了下来。
苏御霖翻到报告的第七页。
“你判断林氏家族的资金通过东南亚赌场回流,对吧?”
“数据支撑充分。”
“数据是对的,逻辑链也没问题。但你忽略了一个变量——时间窗口。”
苏御霖拿起笔,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
“林氏家族的大额资金流出,集中在每年三月和九月。你注意到了。但你没注意的是,这两个月份恰好是东洲省金属期货交割月。”
宁绯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的意思是……”
“赌场只是幌子。真正的洗钱通道是期货市场,利用交割月的大宗交易量做掩护,把资金混进正常的保证金流水里。”
苏御霖放下笔。
“钱的味道你闻得很准,宁主任。但金融犯罪不是看谁的消息来源更贵,是看谁能在时间轴上找到那个不该出现的巧合。”
宁绯没说话。
她的后背离开了椅背。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足足五秒。
郑青山最先打破沉默。
“苏总,看照片找破绽、挑卷宗的毛病,确实有一手。”
话锋一转,他把面前的卷宗往前一推,整个人的上半身跟着探过来,双手交叉压在桌面上.
“但刑警办案,不能只靠坐在空调房里看前人留下的纸。死卷宗是死的,外面的凶手可是活的。”
“说重点。”
苏御霖端起茶杯。“我这里还有一个疑难案件,想向苏副总请教。”
郑青山的眼神变了,先前那种懒洋洋的颓废劲儿全收了起来。
“但说无妨。”
“就在今天凌晨,云山市城郊的废弃汽修厂发生了一起命案。一个流浪汉被发现吊死在车间的大横梁上。”
宁绯饶有兴趣地听着,翘着的腿晃了晃。“郑队,一个流浪汉上吊,也值得拿来考我们苏副总?”
“问题就在这儿。”
郑青山没有理会宁绯,目光依旧钉在苏御霖脸上。
“现场勘查结果显示,横梁距离地面足足有五米高。横梁下方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垫脚的凳子、砖块或者梯子。周围地面全是厚厚的灰尘,除了流浪汉自己的一排脚印走到横梁正下方,再没有任何人的脚印。”
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楚歌推了推黑框眼镜,弱弱地补了一句。
“那个……初检确实是机械性窒息死亡,索沟符合自缢特征,没有抵抗伤……”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说完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郑青山双手一摊。
“一个想自杀的人,是怎么在没有任何垫脚物的情况下,把自己挂到五米高的横梁上的?如果是他杀,凶手又是怎么在不留下任何脚印、不破坏灰尘现场的情况下,把人吊上去并离开的?”
林小白暗自心惊。这老狐狸,不讲武德啊。
没有卷宗,没有现场照片,没有物证清单,纯靠口述一个极端诡异的案发现场,让你当场给答案。
这摆明了还是在将军啊。
宁绯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目光在郑青山和苏御霖之间来回扫。
苏御霖放下茶杯,略微思考了片刻。
“郑队,现场反馈,除了看到流浪汉的脚印,是不是还闻到了什么特别的味道?”
郑青山一愣。
这个问题完全不在他的预期范围内。
他下意识地回忆现场报告里的每一个细节,眉头越拧越紧,突然猛地抬头。
“制冷剂?现场有一股淡淡的氨气和氟利昂的混合味道!但这和案子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郑青山的瞳孔剧烈震了一下。
苏御霖看着他,语气如常。
“五米的高度,确实不需要梯子。”
“只需要一块足够大的工业冰块。”
郑青山的后背僵住了。
“凶手提前将死者迷晕或控制住,穿上死者的鞋,背着他走到横梁正下方——所以地面上只有一排脚印,鞋码对得上,步幅却会偏短,因为负重状态下步距必然缩小。你回去量一下那排脚印的步距,一定比正常成年男性短至少十五公分。”
郑青山的喉结滚了一下。
“凶手把人放在预先搬来的工业冰块上,套好绳索,然后沿着自己来时的脚印原路退出去。室温加上通风,冰块在几个小时内完全融化,水分渗进泥土地面或者蒸发掉。等到早上有人发现尸体的时候,现场就只剩一具悬在半空的死人,和一地没有被破坏的灰尘。”
苏御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郑青山。
“至于制冷剂的味道,那是冰块在运输和存放过程中沾染的残留气味。郑队,去查查汽修厂方圆五公里内的冷库和制冰厂。能运送那么大体积冰块的冷藏车,路网监控里一定有记录。”
宁绯的二郎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来了,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苏御霖的侧脸,眼神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让你去混编制,你把警花拐跑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