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锋盘膝坐在屋顶,膝上横着星辰剑。他闭着眼,神识却与剑鞘中的太白剑胆、与天上隐约可见的星辰,进行着无声的交流。剑心需澄澈,方能映照万物。澜洲的见闻,尤其是那鲛人少女空洞的眼神,如同一点墨渍,滴落在他原本追求纯粹剑道的心湖中。他需要时间,去理解、消化这“墨渍”,是让它污染湖面,还是将其化入水中,成为对“守护”与“杀戮”界限更深刻认知的一部分?
沈毅然在宅后山林中独自静坐,周身偶尔有细微的紫色电丝一闪而逝,没入泥土。他在反思自身雷法的运用。雷,至阳至刚,主刑罚破邪。但在澜洲这复杂的环境里,一味刚猛是否足够?是否需要如顾师兄所言,刚柔并济,知进知退?
周行野与陆明轩则结伴在宅院周围勘察。周行野以厚土神壤感知地脉,寻找可能存在的灵脉节点或隐秘之处,为将来可能布设阵法或开辟隐秘修炼地做准备。陆明轩则辨识着岛上的植物,收集一些可用于炼丹或辅助修炼的本地草药、灵木,同时感受着此地独特的、带着咸湿气息的木灵之气循环。
三日后,晨曦微露,海面上雾气未散。
顾思诚将众人召集到院中石桌前,桌上摆着一壶粗茶,几只陶碗。
“大道需张弛,红尘可炼心。”顾思诚斟茶,声音平和,“我等自地球而来,历经青洲扬名、瀚洲血战,甫至澜洲,又见极奢与极暗。心神激荡,道基或有浮尘。此刻,正需沉入这澜洲最寻常的世俗之中,褪去修士光环,以最朴素的姿态,去体验、观察、理解这片海域真正运转的肌理。同时,隐于市井,亦可暗中建立我等的信息网与物资渠道,为后续行动积蓄力量。”
他目光扫过众人:“我已大致规划,诸位可根据自身性情与所长,选择融入方式。切记,收敛锋芒,低调行事,以积累、观察、学习为主,非必要,不显露真实修为与传承。”
“顾师兄,你打算如何?”林砚秋问。
“我听闻岛上有处‘启明学堂’,专为岛上散修后代及有些资质的凡人孩童启蒙。”顾思诚饮了一口粗茶,微涩,却回甘,“我打算去挂个名,做个客座先生。教学相长,或许能从这些赤子之心与最基础的教导中,得一些返璞归真的感悟。”
赵栋梁嘿然一笑:“我这性子,坐不住学堂。我看码头那些渔民,倒是实在。我打算寻个船队,跟着出海打渔去。力气活,简单。”
楚锋与沈毅然对视一眼,楚锋道:“我与沈师兄商量了,可以受雇于往返附近岛屿的小型商队,担任护卫。既能赚取些灵石,也能熟悉周边海域情况,磨练实战应变。”
林砚秋眼睛一亮:“那我便在岛上开间小小的符篆铺子如何?出售些自己绘制的实用符篆,薄利即可,主要是个落脚观察的窗口,也能练手。”
陆明轩接口:“我可与林师姐毗邻,开个小小丹阁,出售些常见丹药。另外,我们或许可以借此,尝试与恒洲‘陈家’和‘天星宗’建立一条稳定的、低调的贸易渠道,互通有无。”
周行野点头:“我负责暗中勘察岛内外地理,寻找可能适合建立隐秘传送点或仓库的位置,并与本地一些消息灵通的底层修士或凡人慢慢接触,构建我们的情报网基础。”
计划初定,众人各自散去准备。
顾思诚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儒生长衫,将量天尺化作一根看似普通的青竹尺提在手中,又将自身修为压制到筑基后期——一个在散修中不算低、但也不惹眼,且符合“学问先生”身份的层次。他并未直接去学堂,而是先花了半日时间,在岛上集市、茶馆、码头等人流汇集处闲逛,倾听人们交谈,了解岛上风土人情,尤其是关于那“启明学堂”的零星议论。
原来,这学堂是金环盟为了吸引并留住有一定潜力的散修家庭、培养后备力量而设立的公益性质学塾。教授的内容很杂,从最基础的识字、算术、澜洲通用语,到粗浅的《灵文百解》启蒙、基础导引术、常见低阶灵草妖兽辨识等。师资力量不算强,主要是一些修为停滞、寿元无多的老散修,或者某些在此养老的低阶宗门弃徒担任。对先生的要求也不高,有点真才实学,品行尚可,愿意花费时间教导孩童即可,酬劳微薄,主要是些灵石补贴和岛上的尊重。
了解清楚后,顾思诚便在一个午后,来到了位于望潮丘南麓、由几间宽敞竹棚构成的“启明学堂”。学堂环境清幽,竹棚四面透风,可以看到外面摇曳的树影与远处的海面。里面传来孩童们参差不齐的读书声和稚嫩的提问声。
现任的学堂主事,是一位白发苍苍、修为仅有炼气七层、面容慈和的老者,姓余。顾思诚表明来意,自称是游历至此的落魄书生,略通文理与粗浅道学,愿在岛上停留期间,为孩童启蒙略尽绵力,不求厚酬,但求一隅栖身,教学相长。
余老者见顾思诚气度沉静,言谈文雅,眼神清澈,不似奸邪之辈,又试探着问了几个关于蒙学经典和基础符文的问题,顾思诚皆对答如流,甚至有些见解颇为新颖透彻,令老者暗自点头。加之学堂确实缺人,尤其缺顾思诚这样看起来有“学问”的先生,便欣然应允,安排他教授年纪稍长(约十至十五岁)一班的《灵文百解》与基础算学,每三日授课一次,每次半日,酬劳是每月三十块下品灵石,并可免费在学堂后院一间狭小但干净的石屋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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